這就很尷尬了。
秦明轉過頭,看著艾瑪,“物理失憶,要不要了解一下?”
艾瑪立刻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個用力拉拉鍊的動作,然後把手背握在胸前,乖巧得像個在教堂裡祈禱的修女。
“我什麼都不知道。”艾瑪眨了眨眼睛,“我連八尺大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哥哥你剛才說什麼島?我們在海邊度假呢。”
“很好,保持這個失憶的狀態。”
秦明滿意地點點頭,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在滿頭冷汗的佐佐木六朗身上。
老禿驢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他終於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麼隨手可以拿捏的肉體容器,而是三個肆無忌憚、腦回路完全不正常的高危暴徒。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佐佐木六朗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木質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過路的正義。”秦明腦後的金色實體光環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輝。
刺目的金光如同烈日驟臨,硬生生驅散了海岸線上那股粘稠的陰溼白霧。
佐佐木六朗被這股純粹的神聖光芒刺得睜不開眼,本能地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手裡的木質佛珠甚至在掌心發出了燒焦的“嘶啦”聲,那張乾癟的老臉上終於繃不住世外高人的偽裝,肌肉不受控制地狂亂抽搐起來。
“大言不慚!這整座島的地脈與民俗怨氣早就融為一體!”老禿驢嘶吼著,伸手去拽懷裡黑色的符咒,“就算你有神力,難道還能把整座砒石島揚了不成!既然你們急著找死,那就留下來給八尺大人做祭品……”
話音未落。
秦明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向上勾了一下。
一股柔的無形力量憑空升起。站在他身後的艾瑪和貞子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雙腳便首接離開了地面。
兩人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巨大手掌穩穩托住,首接升向了幾十米高的半空。
“哇哦!”艾瑪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興奮地在半空中蹬了蹬腿。
貞子則安靜地懸浮在艾瑪旁邊,低頭看了看越來越遠的黑色礁石灘,伸出雙手,死死按住自己飄飛的裙邊角。
秦明沒有回答,他微微張開雙臂,雙腳離地。
就這麼緩慢、平穩地浮入半空。
狂風捲起他飛行夾克的下襬,那一圈金色的實體光環在他腦後瘋狂旋轉,投射出猶如神明降臨般的恐怖壓迫感。
冷風呼嘯的海灘上,原本正準備施法的佐佐木六朗徹底僵住了。
他仰著頭,張大嘴巴看著越飛越高,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這個距離,他連秦明的臉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那團比太陽還要刺眼的金色光輪。
緊接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寂靜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座海島。
地面上散落的碎石、沙粒、八尺大人的焦黑殘渣,突然像是失去了重力的束縛,開始微微顫抖,緩緩脫離地面,向著半空中漂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