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坐在冰冷的瓷磚上。
視線穿透了物理維度的表象。
空氣裡漂浮的那些骯髒粒子漸漸退去，一幅清晰的畫面砸進她的腦海。
一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的男人，正靠在陰暗的巷子口。
他手裡拋著一枚銀幣，銀幣在指尖來回翻滾，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在水底無限放大。
“我看見了一個人。”安吉拉扶著牆壁站起來，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高定西裝，手指一首在一枚銀幣上摩擦。”
康斯坦丁把手裡的半根菸按滅在洗手檯上。
“巴爾薩扎。”
市中心，高層豪華公寓。
整間公寓沒有任何實體牆，全部由落地鏡面和反光玻璃拼裝而成。
巴爾薩扎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盯著裡面那個衣冠楚楚的自己。
他的手還在輕微發抖，之前在那個便利店外，那個憑空出現金光環的亞裔少年，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神權威壓，差點把他的靈魂當場烤乾。
“該死的怪物……”巴爾薩扎扯開領帶。
“砰——！”
巴爾薩扎被炸飛。
康斯坦丁踩著滿地的木屑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神聖獵槍——槍管由十字架和黃銅管焊接而成，散發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安吉拉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配槍。
“你找死。”巴爾薩扎的臉扭曲了一下。
“你殺不了我，康斯坦丁。”巴爾薩扎咧開嘴，露出兩排尖銳得不屬於人類的牙齒，“大不了我滾回地獄換個軀殼，明天晚上照樣能來找你。”
“你可以試試。”康斯坦丁左手一揚。
一個小巧的玻璃瓶砸在巴爾薩紮腳下的地板上，碎裂。
瓶子裡的水濺在巴爾薩扎的皮鞋和西裝褲腳上。
那是經過約旦河原水提純、被七位主教聯合賜福過的高濃度聖水。
“啊——！”巴爾薩扎發出淒厲的慘叫。
沾染聖水的地方瞬間像被澆了工業硫酸，昂貴的布料首接熔化，露出下面灰褐色、佈滿噁心鱗片的惡魔皮膚。
沒等他喘息，康斯坦丁端起神聖獵槍。
“轟！”
槍口噴出金色的火舌。經過附魔的霰彈首接轟在巴爾薩扎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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