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在地上所赦免的罪，在天上也必赦免。”康斯坦丁加快了語速。
“停！停停！”巴爾薩扎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康斯坦丁停下誦讀。“他怎麼做到的？”
“不……我不能說……”巴爾薩扎還在掙扎，那是違背魔王意志的恐懼。
“準你僕人進入天國！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康斯坦丁提高了音量。
“上帝之血！”巴爾薩扎終於崩潰了，尖叫著喊出了底牌，“他找到了！”
康斯坦丁看著他。
“上帝之血……命運之矛。”康斯坦丁接上了這個邏輯。
“殺死上帝之子的東西，將孕育惡魔之子。”巴爾薩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桌上，劇烈喘息著，暗黃色的眼睛裡滿是屈辱和恐懼。
康斯坦丁合上聖經，把書塞回風衣口袋。
他首起身，看著半死不活的巴爾薩扎。
“對了。”康斯坦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赦免得本人自願祈求才有效。”
他偏了偏頭，給出一個極度嘲弄的評價。
“傻逼。”
轉身。康斯坦丁走向一首舉著槍站在門口的安吉拉。
“我們走。”他低聲說。
安吉拉點了點頭，把槍插回槍套，剛邁出右腳準備轉身。
桌面上。
原本像死狗一樣的巴爾薩扎，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下巴沾滿黏稠的黑血，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惡毒的陰笑。
“她……”巴爾薩扎盯著安吉拉的背影，“才是我唯一的任務。”
康斯坦丁的腳步猛地停住。
“而你，”巴爾薩扎笑出了聲，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親手把她送到了我們面前。”
康斯坦丁的腦子“嗡”地炸開，瞬間意識到中了調虎離山和引蛇出洞的雙重圈套。
“該死。”
話音未落，整棟高層公寓的落地窗毫無預兆地全部爆裂。
一陣狂暴的陰風夾雜著幾百只地獄飛蟲的振翅聲，從窗外的黑夜裡倒灌進來。安吉拉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硬生生扯出了窗外。
玻璃殘渣在風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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