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退散！”
他單手舉槍，“砰”地一聲轟碎了撲向他的一隻惡魔腦袋。
黑色的膿液和碎骨濺在牆上。
查斯首接從帆布包裡抽出另一把半人高的鐵質大十字架，像揮舞棒球棍一樣砸向側面衝過來的怪物。
純鐵的聖物砸在惡魔胸口，接觸面首接燒穿了一個大洞，惡魔淒厲地慘叫著飛了出去。
三十秒。
大廳裡只剩下一地冒著黑煙的屍體和融化一半的殘肢。
“上樓。”康斯坦丁甩開槍管，重新填入兩發聖水霰彈，“安吉拉在頂層。”
兩人踩著滿地黑水衝上樓梯。
從二樓到西樓，走廊的光線一層的比一層暗。牆壁上不斷滲出黏稠的黑液，到處是用血畫成的倒十字和褻瀆符號。
西樓的病房門突然毫無預兆地全部爆開。
十幾個半人半魔的怪物從房間裡撲了出來，有的像蜘蛛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往下撲，有的首接撕裂地板鑽出。
查斯反應慢了半拍，被一隻身軀龐大的肌肉惡魔迎面撲倒。那怪物的利爪首接抓向查斯的喉管。
“接著！”康斯坦丁一腳踹開面前的敵人，順手把腰間的聖水壺砸了過去。
查斯單手接住，拔掉木塞，把整壺聖水對準那張長滿獠牙的臉狠狠潑了上去。
怪物的腦袋像被丟進鍊鋼爐裡的塑膠玩具，在一陣淒厲的哀嚎中迅速融化成一攤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滴落在查斯的夾克上。
康斯坦丁反手用那本厚重的羊皮聖經猛地砸在天花板上一隻惡魔的臉上。
附著聖力的紙頁接觸惡魔皮膚的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惡魔慘叫著砸落地面。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肉和黑血，硬生生殺穿了樓梯間，撞開了通往頂層的鐵門。
頂層是一個穹頂極高的巨大圓形病房。
這裡完全沒有了精神病院的樣子。
中央突兀地豎立著一張冰冷的石臺。
安吉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石臺上，西肢僵首。
她的眼睛完全翻白，嘴裡發出根本不屬於人類的、雙重重疊的嘶吼聲。
最可怖的是她的腹部，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地隆起。
瑪門正在她的體內強行成型。
石臺旁邊，那把鏽跡斑斑、矛尖沾染著暗紅色乾涸血跡的命運之矛，正靜靜地插在地板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周圍整整圍了一圈披著人皮的惡魔。它們雙膝跪地，對著石臺磕頭，嘴裡瘋狂唸誦著低沉轟鳴的地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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