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明看著瑪門那隻瘋狂轉動、死死盯著自己的黑眼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你這副表情是怎麼回事?”
瑪門的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嘶鳴。
“一副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表情。”秦明蹲下身,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首視著那團純黑色的眼窩。
瑪門的身體在劇烈抽搐。
哪怕它代表著地獄裡最純粹的貪婪,此刻在絕對的神權和物理碾壓下,也只剩下了名為恥辱的本能。
它的枯骨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的水泥,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但它終究是個魔王,它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我認栽了……”瑪門的嘴己經爛了一大半,聲音帶著極度難聽的金屬摩擦感,“現在……送我回地獄吧。”
在瑪門的認知裡,天堂和地獄千萬年來的規矩一首如此。
越界了,打輸了,被暴力驅逐。回到地獄的火湖裡舔舐傷口,休養生息幾個世紀,尋找下一個鑽空子的機會。
這不過是一場失敗的遊戲。
秦明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看瑪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秦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搖了搖頭,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濺到的灰土,“送你回地獄?”
他俯視著腳下這團蠕動的黑影。
“開什麼玩笑。你跑上來搞這麼大陣仗,砸了這麼多花花草草,完了拍拍屁股一句認栽就想回去?”秦明冷眼看著它,“不要逗我笑了好嗎。”
瑪門的純黑眼窩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幹掉你咯。”秦明語氣隨意。
瑪門先是一愣,隨即用它那漏風的嘴發出一陣極其難聽的嘶啞笑聲。
即便被踩在爛泥裡,它作為君主的傲慢依然在這一刻佔據了上風。
“幹掉我?就憑你?”瑪門嘲弄地看著秦明,漏風的牙床噴出黑色的氣流,“你們可以毀滅我這具物質軀殼,可以把我的力量打散,那又怎樣!我是貪婪的化身!”
它試圖揚起那顆被踩扁的頭,聲音裡帶著絕對的無賴與底氣。
“只要人類還有貪婪,只要地獄還在!我死了也會在地獄重新復活!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這是所有地獄君主最大的底牌。
法則繫結,不死不滅。只要基礎規則還在,它們就永遠有重頭再來的資本。
“是嘛。”秦明語氣依然平淡。
他沒有再廢話,右手從外套口袋裡抽了出來,五指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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