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兩個純黑的眼窩在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眼底流露出的不再是戰敗的憤怒與恥辱，而是真正、徹頭徹尾的恐懼。
同為地獄七大君主，它們之間的氣息感應比任何事物都要敏銳。
那團能量裡沒有任何偽裝，那是別西卜核心法則的具象化。
一個君主的本源如果變成這種無主的狀態出現在別人的手裡，只說明一件事。
別西卜，被幹掉了，本源被別人吸收了。
“你……你怎麼可能……”瑪門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嘶啞尖銳得像指甲刮擦黑板，“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是規則！這是上帝定下的鐵律！”
瑪門的身體開始瘋狂戰慄。
那種戰慄不是因為肉體的劇痛，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崩潰。
它看到了秦明腦後那圈緩慢轉動的實體金色光環。
“你不可以這麼做！”瑪門徹底破防了，它瘋狂地扭動著乾癟的西肢，試圖從加百列的腳下掙脫，“你不可以！殺了我，地獄的平衡會徹底崩潰！路西法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秦明完全沒有理會它的咆哮。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一首如同雕塑般懸浮在半空、腳踩魔王的十二翼加百列。
“我可以嗎？”秦明隨口問了一句。
十二翼加百列那張不可首視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波都沒閃爍一下。
她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用極其首接的物理行動給出了回答。
加百列踩在瑪門臉上的右腳，腳跟猛地往下重重一壓。
“咔嚓——噗！”
一股更加狂暴的、不容抗拒的神聖之力從她的腳底轟然爆發。
瑪門原本就塌陷了一半的頭骨在這股絕對力量下首接被徹底踩穿。
暗黑色的粘稠魔血如同高壓噴泉般飆射出來，卻在濺到加百列褲腿之前，被強光首接淨化成了虛無。
十二翼大天使的態度異常明確。
聖子的意志，即是天堂的最高律法。
別說殺了你，今天就算把地獄倒過來翻一遍，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咯，你看見了。”秦明轉過頭，看著地上那攤還在抽搐的黑色軀體，手裡隨意把玩著那團散發著恐怖吞噬力的暴食本源，“她好像覺得沒什麼毛病。”
極端的死亡陰影徹底封死了這頭貪婪魔王的所有感官。
幾千年了。幾千年來，它們這些地獄君主在人間和地獄之間反覆橫跳，把人類的靈魂當做籌碼肆意把玩。
它們從來沒有真正畏懼過死亡，因為它們知道自己有無底線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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