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小花:“你覺得這小子跟那群老外悄摸趴樹上盯梢的誰更厲害點?”
樹上那傢伙不是我發現的,是小花先看見。因此我們講話不是在他觀測不到的範圍外,就是在帳篷裡面。
小花說:“三爺選人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這跟你爺爺選狗一樣。你別管了,咱們看戲。”
說完就讓我躺著裝不知道,問就是在睡覺。
胖子和皮包打了個商量,皮包還不幹,說這是拿他當槍使。胖子說:“有槍用不著你,沒槍老子真把你當槍使。”
胖子混蛋的時候我也不是沒見過,剛見面的時候他混起來十分令人惱火。現在用來對付皮包這個不滿二十的小屁孩,實在遊刃有餘。
反正我再爬起來去看的時候,皮包己經鼻青臉腫一邊哭一邊兢兢業業的擦槍,和胖子的快樂形成了強烈對比。
老外那邊也是邪了門了,在自己的營地上大吼大叫。但也不敢跑過來,好像害怕他們過來就有人踢他們屁股,從後面繼續搶他們的東西一樣。
也不知道胖子用了什麼損招兒。
不過說來也怪。這群老外要真不想給我們槍使,大可以首接掃射。反正他們彈藥也是走黑道來的,不要錢一樣往外丟。但他們沒有,不僅沒有,在胖子打算第二次去摸點別的裝備的時候,這群老外同樣只是象徵性的阻止了一下。
與其說是阻止,不如說是嬉戲。第一次他們還把皮包揍得鼻青臉腫呢。
看起來像是……演戲?
一個大型情景劇?
就在這混亂又熱鬧的情形之下,我爬到附近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在黑暗中望著小花他們下去的地方。
他們的熱鬧好像與我無關,我只是在計算我們接下來要下去的地方。以及,如果這群老外真的在演戲,那麼演給誰看?
我?還是別人?
從裘德考那些人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也沒找到張海桐當時帶我們出來的那個連線著地下水道的出口。現在我也找不到,如果不想耽擱時間,我應該立刻帶著胖子跟上小花的步伐下地去。
在我走神的時候,胖子第三次騷擾老外的時候,對面終於開槍了。是趴在樹上的狙擊手。
狙擊手用英語喊:“Freeze! Or I“ll shoot!”
緊接著就是中文:“別動,不然我開槍了!”
好傢伙,還帶翻譯的。
我剛想喊胖子快趴下,忽然老外的營地傳來慘叫。緊接著就是密集的槍聲。
我以為是胖子讓夥計去偷襲動了刀子,惹怒了對方的狙擊手,所以他才說別動不然就開槍。
但很快我發現不是。
因為他們射擊的方向不是胖子甚至不是我們營地這邊。
那個狙擊手在對著他們自己的營地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