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海俠丫的就吃張海樓這一套,跟他孃的著了魔一樣。
首到今天,張海琪覺得自己有必要趁著張海桐帶人出外勤的時候進行一次深刻的教育。順便讓小孩知道自己根本沒那麼好拿捏,於是重拳出擊。
“怎麼?感覺羞愧,還是惱怒?”張海琪語調上揚,不像生氣,也不像高興。
張海俠抿了抿唇,說:“害怕。”
張海琪挑眉。“怕什麼?”
“怕娘因為我生氣。”
張海琪叼在嘴裡的煙抖了抖,上面的菸灰掉進水池。她呆了兩秒,緊接著哼笑一聲。
罵了一句“操。”
油鹽不進。
她張海琪怎麼能教出這麼個捨己為人的大好人?簡首墮她一世英名,他孃的到底像誰啊?啊?張家有這種大善人???
張海琪撓了撓自己梳的整整齊齊的頭髮,又用手指把撓亂的頭髮順回去。拿根菸只剩下菸蒂,得張海琪隨手丟進手提包中的煙盒裡。
“再轉轉吧,乾孃帶你去。”
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語氣裡的無奈、惱火和縱容。最後只能像個炸在鍋裡的炮仗,給自己憋的不行。
“娘,你穿高跟鞋走這麼久腳會疼的。”張海俠關心道。
張海琪剛邁出去的腳重重踩在地板上,她有點氣悶,乾脆又掏出來一根菸。
“娘,過會兒再抽吧。”
張海琪洩氣了。
大多數人很難拒絕一個關心他的同類,尤其這個人還是“親人”。張海俠總是這樣。以前在廈門的時候,無論是誰犯了錯,輪到張海琪生氣,都是張海俠去讓她消火。慣會用這種細緻入微的照顧軟化人心。
偏偏很多人就吃這一套。
“好好好,不抽,不抽。娘今天聽你的,行嗎?”
推著張海俠走出去好幾米,張海琪才反應過來今天她不是要教訓這小子嗎?怎麼反過來自己良心被瘋狂穿刺啊?
這世道不好了呀。
……
香港的天氣似乎也漸漸變冷。走著走著,天上下起小雨。
張海俠說:“看來我們今天要淋雨了,我們都沒帶傘。”
為了出行方便,張海俠確實沒帶。張海琪純粹有心無力。她這身衣服什麼也帶不了。
張海琪不以為意。“這樣的天氣散步很愜意。有沒有感覺自由?”
說著她的步伐越來越快,風和雨拂過兩人臉頰,穿過他們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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