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在張家打黑工的日子》番外:吳邪的種田日記·隨記2(2)

作者:蒸不好飯·4個月前

我倆聲音大概吵到悶油瓶了,他從屋子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

悶油瓶耐性很好,絕對不會因為噪音問題就臭臉。他就像只貓,大不了跑出去隨便找個地方休息,反正不搭理就行了。

但現在這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和張海桐有所重合。

我腦子一抽,問:“你不會給小哥傳染上了吧?”

張海桐搖頭,又點頭。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反正一到悶油瓶面前,他就沒那麼幼稚了——如果不是聽張海客講過他倆當年一起放炮的事,我就信了。

他說:“不是。我們姓張的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你別一驚一乍的。”

當時的我就吐槽張海桐這糟糕的比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但考慮到他都吃止痛片了,說明身上傷的重,所以沒跟他計較。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有前文那種逆天腦補的原因。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聽來可能非常離譜,但如果是一個姓張的這麼跟你講,就算對方看起來再不著調,高低也得信兩分。

因為在生命這件事上,姓張的從來不跟你開玩笑。

……

我和胖子去村子裡養雞的人家買了一些走地雞,打算給張海桐食補。悶油瓶就是這麼被我和胖子養起來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不清楚張家當年怎麼練人的,張家人似乎都不怎麼長肉,你很難在他們中間看見胖子。而且吃一樣的東西,我都長不少肉了,悶油瓶愣是不見胖。

胖子本胖曾經推理過,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可能消化功能不太好,營養吸收沒那麼快。

後來這一點確實得到了證實。尤其是發現悶油瓶那堪稱天打雷劈的進食規律後,我和胖子更加堅信他在張家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

回到現在。我和胖子蹲地上,手裡抓著一把川芎。張海桐倒還好,悶油瓶臉色就不太好了。但是行走之間沒什麼不對,符合我記憶裡一貫的鐵人作風。

張海桐走過來,抓起我們手裡的川芎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抄過桌上的果盤,十分熟練的去別的盒子裡抓藥。彷彿對藥材的劑量爛熟於心。

胖子問:“你轉行當老中醫了?”

張海桐在這裡待久了,對整個喜來眠熟得很。他從櫥櫃裡拿出一個陶鍋架在爐子上,而後把洗藥,把藥材投進鍋中加水,點火開熬。

“這是張海客寄的。”張海桐語氣篤定。

我說是啊。天天往雨村寄東西的就那幾個,張海桐猜不出來才奇怪。

“張家人都會吃一種藥。尤其是族長,他們更會吃。”

張海桐有一搭沒一搭的給爐子送風,時不時敲開鍋蓋看一眼,又蓋回去。

“我們這種人,身上多少有點傷。很多疼其實都能忍,忍忍就過了。但是你知道最難忍的是什麼嗎?”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

在我不長不短的幾十年人生中,感受過的痛苦非常多。哪怕是刀捅肚子,其實也就是一下子的事。疼到一定程度,神經就罷工了,俗稱疼麻了。

但有一種痛,不僅忍不下去,還經久不絕。

那就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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