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內容,吳邪使用盤馬的視角來講述。
大概是1976年,盤馬己經記不得具體的時間了,反正大概是這個時候。
當時廣西上思全是解放軍,到處都能看見兵。文錦的隊伍就是那個時候到達廣西巴乃。
他們的隊伍不僅有考古的學者,還有端槍的軍人。這些人到了地方,說是要進行什麼考古,為了出入順利,需要在當地找一個嚮導。
整個村寨裡對十萬大山最熟悉的莫過於獵人,盤馬當時是村子裡最厲害的獵人,阿貴的爹牽橋搭線,這件差事就落在他身上。拿了軍隊的津貼,成了考古隊的嚮導。
與其說那是一支考古隊,不如說是一隊當兵的。這些人背的全是衝鋒槍,說要去羊角山裡面。盤馬就給他們帶進去了。
進了山之後,盤馬便不再帶路,從領頭人變成跟著隊伍的人。這些當兵的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有自己的目的地。此時盤馬的作用只是記住周圍的環境,好平安把他們帶出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來到山裡一個不知名的湖泊。這個湖泊先前盤馬來過一次,當時是為了狩獵幾頭獐子,好用來請人幫他說媒。
那次狩獵之後,他再也沒來過這裡。
盤馬把他們送到地方記住路,看著這些人安營紮寨,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後面只需要帶著村子裡幾個青年定期往給這些人運送物資即可。
送物資時,盤馬發現這些人從湖裡打撈了許多東西上來,用鞋盒大小的盒子裝著,大概三十多盒。那些人不給他碰,盤馬只好找準時機,自己湊過去看。
那些盒子裡裝的都是大小不一的鐵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意義。
但當時的盤馬覺得這是軍隊都在找的東西,一定價值連城,於是撿走了一塊。
他當時很好奇這些人打撈鐵塊的目的,但沒人會告訴他。而且鐵塊的味道很奇怪,與張起靈身上的如出一轍。
盤馬道:“我當時就知道,以後肯定會有人來問我這件事,但沒想到這麼晚。整整三十年過去了,你們才出現。”
那些鐵塊他手上還有一些。說是後面再去的時候撿到的。
接下來便是心理博弈。吳邪很清楚這老頭子不老實,說話並不都是假的,但肯定沒說完。一番拉扯之下,吳邪問:“那麼,你手上的鐵塊是怎麼來的?”
盤馬臉色頓時非常難看。
他問吳邪:“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邪忽然笑了一下,整個人變得高深莫測。他從衣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錢——這些本來只有一小部分是給盤馬的資料費,但是吳邪現在需要他說出真相。盤馬這個人心理防線非常高,很難撬開他的嘴。
看他現在這副驚弓之鳥強作鎮定的模樣,必然是自己問到了癥結所在。這個時候,吳邪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塑造一個不缺錢背景很深的形象,才能在氣勢上壓過盤馬,方便繼續與他談判。
他畢竟只是山裡的一個獵戶,再怎麼牛逼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山外面的事兒。先前盤馬講的東西就能看出,這個人對山外社會的運轉規則知之甚少。
吳邪認為只需要加深自己與當年那些軍隊身份一致的印象,利用盤馬此時掩藏的恐懼,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
拿出這些錢後,吳邪收臉上的笑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語氣。他靜靜坐著,就像在吳山居與客戶砍價時那樣讓人摸不到深淺。
他說:“你還是不要問的好,把那些事首接告訴我就行。我知道一些事,但不是完全清楚。你不用擔心,說完之後,你拿你的錢,沒有人會知道我們交流了什麼。”
然而盤馬深沉的盯著吳邪,原本有點散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吳邪就等他情緒爆發,一旦情緒失控,人就會說出許多自己根本沒想說的話。那種情況下,大多數都是真話。
可惜盤馬說出口的卻是質問:“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吳邪頓時失望,心想這老傢伙真是頑固。他腦中瘋轉,幾乎脫口而出,說:“難道你不知道,當時有人跟著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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