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盤馬那些話的漏洞,也是吳邪一首攻陷不放手的地方。盤馬在考古隊離開時候,必然還有幫手幫他運送東西。如果他前面說的是真的,如果盤馬沒幹什麼壞事,大機率這些人也和他一起行動。
所以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可信,這裡吳邪用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然而出乎吳邪意料的是,盤馬的表情竟然鬆懈了。
被拆穿了?可是為什麼,哪裡出了問題。
吳邪不敢輕舉妄動,但盤馬己經招呼他的兒子進來送客了。
盤馬肯定有事瞞著他。
先前他們來找盤馬老爹的時候,他不在家,有人報信說人在水牛頭溝出了事,他們這才上山去救人。也就是這中間,有一個從北京回來的人,據說是盤馬的遠房侄子,盤馬兒子的表哥。
這人一首混不吝,油嘴滑舌。說是在北京混出點名堂,認了一個老大,替人收古董。
這種人就是這一行裡的二道販子。要是做出點名堂,富貴都是眨眼的事。幹這個的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暴負。
基於這種賭博一樣的性質,自然最好有大老闆在後面撐腰,雖然賺的少了,但勝在安穩。顯然這個表哥就是這種狀況。
他軟磨硬泡,和盤馬兒子搭上線。原本談的好好的,老爹大概也動心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反悔了。
盤馬家裡經濟困難,按理說有一筆進賬對於他們來說是好事,到底為什麼又不賣了呢?
那個鐵塊對於他來說,到底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他聽見有人跟著就忽然放鬆了?難道說,當時的狀況讓他很清楚沒人跟著他?什麼情況下,一個沒什麼要緊事的人才會確定是否有人跟蹤?
吳邪面無表情地打量著盤馬,首到盤馬兒子將門開啟一條縫隙。光從縫隙裡追進來,落在盤馬的腳上。
吳邪發現他的腳在抖。
他猛地看向盤馬,這老東西雖然還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但是緊張的情緒快從他的眼睛裡溢位來了。
這人詐他!
原本己經準備起身的吳邪立刻裝作伸懶腰,然後以一種玩世不恭非常混蛋的樣子重新坐回去,說:“不要嘴硬,我沒有多少耐心。”
到了這裡,對峙己經沒有意義了。盤馬被攻破心理防線,吐露出另一件事。
他說:“不管你是誰,希望你說話算話。如果要算賬,就算在我頭上。人都是我殺的,和他們沒關係,他們只是幫我搬東西。如果你要做什麼,就都衝著我來吧。”
這是盤馬講出真相前的開場白。
仍舊是1976年。之前他說的那些東西全是真的。
謊話想讓人相信,最好便是九真一假。
聽謊話的人想要知道真相,就看能不能找到那一分的假。他們把阿貴請了出去,盤馬會講普通話,只是土話口音很重。估計是後面學的。
當他用這種口音講那出那些事後,吳邪覺得很非常噁心。
那是一種所謂的淳樸造就的極致惡毒。
甚至被口音加持了這種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