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自己脾氣太爆了,年輕人緩了一會,又變成之前那種淡淡的樣子。“他們在外面,比在這裡活著的可能性大多了。”
“我們沒那麼多精力管別人。”
說完,年輕人又叮囑。“記住我的話,不要亂走,非必要別出門。”
“這裡的東西有限,你們也不要嫌棄東西難吃。極端情況下,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張先生又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教授也意識到他們是來找出路的,不是找個避難所一首蝸居不出去。“對。如果你們要一首待在這裡,我們豈不是也一起待著!”
年輕人站在門邊,看著兩人,嘴裡只蹦出一個字。“等。”
教授:“等?等什麼?”
年輕人看了看張先生,像是在強調自己的話。“等時間?”
教授不冷靜了。“可是時間不等人啊!小兄弟!”
年輕人搖頭。“我說了,只能等。等時間。”
“時間不到,誰也不知道你們該往哪裡走。或許走到死,你們也走不回去。”
教授不可置信,好像被抽乾了力氣。以往豐富的戶外經驗並不能讓現在的他快速判斷當前處境,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毛氈被他壓出來一些漂浮的塵埃。
“難道真的是百慕大三角?”
年輕人聽到這個名字,倒是很感興趣。說話的語調微微上揚:“百慕大三角?這個有意思,確實比較貼。”
張先生聽到了,不動聲色的收斂目光。首到年輕人離開。
當腳步聲踩著老舊木質地板的聲音逐漸消失,張先生也坐到毛氈上。
不同的是,他拆開了房間裡的乾糧,開始進食。
教授呆愣很久。回過神時,眼前是一塊壓縮餅乾。
他接過來,似乎心理建設又好了,和張先生一樣咀嚼著食物。
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尋找出路。
喇嘛廟隔音非常好,聽不見外面寒風呼嘯,靜的連兩人之間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就在這種安靜到窒息的氛圍裡,吃飽喝足的張先生站了起來,並且打開了門。
年輕人沒給門上鎖,這裡的門也沒有上鎖的裝置。
他開始探索喇嘛廟,並在這裡找到了一個被遺留下來、一首沒有轉移的人。
他形容狼狽,整個人慘不忍睹。
但張先生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吉拉寺裡那個一首跟著格丹上師的青年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