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爆燃了,掉在水裡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吳邪的手緊緊攥著什麼,口鼻之中全是水。
他嗆咳了好幾聲,掙扎著從水裡爬出來。
操,死胖子說什麼三鮮湯。他孃的真讓老子喝上了,等出去了我要洗胃。吳邪一邊在心裡刷屏一邊往外吐口水。
得嘴裡那種渾水的味道沒了,他才坐在水裡大口喘氣。剛剛那幾下差點給他嗆死。
過了一會兒,吳邪才反應過來。他爬起來把還在燃燒的火摺子從水裡撈出來。
胖子不挑食,但是北戴河他不抽。那玩意兒抽了嘴裡又幹又苦,一定要比便宜,他寧願抽大前門。
何況他們身上帶的煙就不多,那種情況下胖子哪有空給他遞煙啊。沒罵他老爺病就不錯了。
最重要的是,張海桐不會不知道這種火摺子的來歷。在張家混到他那種地步的人,就算不知道底細也該知道最基本的資訊,但他偏偏什麼都沒說。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張海桐不會首接替誰做決定,除非他們只有一個選擇。譬如必須往下走。
張海桐從來不逼迫他做任何決定,他不會首接說:當然繼續往下。
吳邪抹了一把臉。所以那到底是夢還是?
沾了水噼啪爆火花的火摺子照亮了他的手,手上的皮膚時隱時現,與環境一樣的色塊不停閃爍。
這裡也有那種蟲?
胖子和馮也消失了。
吳邪在趟著水往前走,只覺得喉嚨又麻又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亂竄。但他真的沒時間吐了,必須趕緊找到胖子和馮。
他還在那堆屍骨面前,但骨頭和門都還在,門沒有開啟。這就說明胖子他們沒有從門走。
兩個人也不可能拋棄自己往回跑,上面也是一塊石板,那就只能是下面。
吳邪低頭看著水裡鏽跡嚴重的青銅板,狠了狠心,心想胖子你他媽這回出去不給老子整點好的我可真不跟你當兄弟了。
以後我都不會對三鮮湯有好感了。
他深吸一口氣,往水深處走。
越靠近門,水位也越深。靠近屍骸之後,能感覺到很輕微的虹吸效應。
但是,這些露出水面的骸骨為什麼沒有被吸走?
此時水位己經到了吳邪腰部,一個水浪就能淹沒胸腔。吳邪咳了兩聲,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火摺子還在燒。但多次泡水,明顯有點扛不住了。
吳邪大概知道了它的原理,整根火摺子大概是用一種油脂作為主體制作而來,因此很防水。
他的揹包也不知道甩到哪兒去了,唯一的防水光源除了即將熄滅的火摺子就是卡在裝備帶上的狼眼。
他收好火摺子,開啟狼眼不斷下潛。在他剛剛站立的水下,一步之遙的地方,竟然壓著一塊青銅板,上面堆著許多廢料。廢料上面才是那些漢人工匠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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