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劉真輕聲道,“該走了。”
朱權點點頭,撥轉馬頭,向南馳去。身後,大寧城漸漸遠去,消失在地平線上。
二月初八,朱權抵達南昌。這座城池在鄱陽湖畔,風景秀麗,氣候宜人。但朱權無心欣賞。他住進朱元璋在位時修建的寧王府,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朱棣聽說後,派姚廣孝去南昌探望。
二月十五,姚廣孝抵達南昌。他走進寧王府,看見朱權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王爺,”姚廣孝合十,“貧僧奉陛下之命,來看望王爺。”
朱權抬起頭,望著他,目光復雜:“大師,你是來看本王有沒有造反?”
姚廣孝搖搖頭:“王爺多慮了。陛下只是擔心王爺的身體。”
朱權冷笑:“擔心?他擔心本王活得太久。”
姚廣孝沉默片刻,輕聲道:“王爺,陛下也不容易。他是皇帝,有皇帝的難處。”
朱權望著他,久久不語。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悲涼,也有一絲釋然:“大師,你回去告訴陛下——本王不會造反。本王只想讀書,寫字,彈琴,終老於此。”
姚廣孝合十:“貧僧一定把話帶到。”
二月二十,姚廣孝回到北京,把朱權的話稟報給朱棣。朱棣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道:
“十七弟,朕對不起你。但朕是皇帝,朕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朕的江山。”
他提起筆,在朱權的案卷上批了一行字:“寧王朱權,改封南昌。賜金千兩,綢緞百匹。其護衛,減為三百。”
三月,朱權開始在南昌讀書、寫字、彈琴。他不再過問政事,不再結交官員,每日只是與文人墨客吟詩作對。他寫了一本書,叫《茶譜》,講的是如何品茶。他又寫了一本書,叫《漢唐秘史》,講的是漢唐兩朝的興衰。
朱棣聽說後,笑了:“十七弟,終於放下了。”
姚廣孝道:“陛下,寧王是聰明人。他知道,只有放下,才能活命。”
朱棣點點頭,望著北方,緩緩道:“傳旨,寧王朱權,加封太子太傅,食祿三千石。”
四月,聖旨傳到南昌。朱權跪接聖旨,面無表情。他站起身,把聖旨放在案上,對劉真說:
“你看,陛下還是不放心本王。加官進爵,不過是籠絡人心罷了。”
劉真低聲道:“王爺,陛下對王爺還是不錯的。”
朱權搖搖頭,望著窗外。窗外,春天的陽光正好,院子裡的牡丹花開得正盛。他望著那些花,忽然想起當年在大寧,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的草原,心中湧起的萬丈豪情。如今,那些豪情都化作了塵土。
“劉真,”他頭也不回地說,“你說,本王這輩子,是不是白活了?”
劉真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朱權也不等他回答,只是喃喃道:“本王這輩子,值了。”
他轉過身,走回書房,繼續寫他的《茶譜》。窗外,春風吹過,吹動院子裡的牡丹花,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他望著那些花瓣,忽然笑了。
“朱棣,”他喃喃道,“你贏了。”
。”福是安平“——字個四下寫上紙在,筆起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