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年十一月,蘇門答臘。
鄭和站在寶船的船頭,望著遠處那片煙霧繚繞的海岸,眉頭緊鎖。蘇門答臘是南洋大國,控扼馬六甲海峽西口,地理位置極其重要。鄭和每次下西洋,都會經過這裡,與當地國王進行貿易。但這一次,情況有些特殊。
“鄭公公,”副使王景弘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探子回報,蘇門答臘國內亂了。老國王去世後,他的兒子鎖丹罕難阿必鎮繼位,但有個叫蘇幹剌的偽王不服,起兵造反,佔據了王城。鎖丹罕難阿必鎮逃到了山裡,派人來向咱們求援。”
鄭和目光一沉:“蘇幹剌是什麼人?”
王景弘道:“據說是老國王的女婿,一直覬覦王位。老國王死後,他勾結外族,起兵篡位。鎖丹罕難阿必鎮年幼,不是他的對手,只好逃到山裡。”
鄭和沉默片刻,緩緩道:“蘇門答臘是大明的藩屬,老國王在世時,年年進貢,歲歲來朝。如今偽王篡位,大明不能不管。傳令,各船加強戒備,沒有本官的命令,誰也不許上岸。”
王景弘抱拳:“遵命。”
十一月初五,鄭和派使者上山,找到了鎖丹罕難阿必鎮。使者將鎖丹罕難阿必鎮帶到船隊,鄭和在寶船上接見了他。鎖丹罕難阿必鎮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容憔悴,目光焦慮。他跪在鄭和麵前,淚流滿面。
“鄭公公,”他哭道,“小王無能,被偽王奪了王位,流落山中。求鄭公公幫幫小王,奪回王位。小王願世代向大明朝貢,永不背叛。”
鄭和扶起他,溫言道:“你放心。大明不會不管你的。你且在山中安頓,等本官准備好,就發兵幫你奪回王位。”
鎖丹罕難阿必鎮連連叩首,千恩萬謝。
十一月初十,鄭和召集眾將,商議討伐蘇幹剌之策。他指著地圖上的王城,對眾人道:“蘇幹剌篡位,名不正言不順。他手下雖有數萬之眾,但多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本官決定,三路進兵。水師封鎖港口,截斷他的退路。陸路分兩路,一路正面進攻,一路繞到後面截擊。三路夾擊,必能一戰而定。”
眾將齊聲道:“遵命!”
十一月十五,鄭和率水師封鎖港口。蘇幹剌的戰船見明軍勢大,不敢出戰,龜縮在港內。鄭和下令火攻,數十艘火船衝入港口,濃煙滾滾,烈焰沖天。蘇幹剌的戰船被燒燬大半,餘者被俘。
十一月十六,明軍陸路開始進攻。神機營的火銃手在前,五軍營的長槍手在後,水師在海上炮火支援。蘇幹剌的軍隊雖然人數眾多,但裝備簡陋,訓練不足,在明軍的火銃、火炮面前一觸即潰。
蘇幹剌在城頭看到明軍勢不可擋,心中恐懼,想要逃跑。但明軍已經截斷了他的退路,他無處可逃,只好據城死守。
十一月十八,明軍攻破王城。蘇幹剌被擒,五花大綁押到鄭和麵前。
“蘇幹剌,”鄭和望著他,“你可知罪?”
蘇幹剌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鄭公公饒命!小王再也不敢了!”
鄭和冷笑一聲:“你篡位奪權,名不正言不順。你若安分守己,本官還可以饒你一命。但你偏偏要造反,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
蘇幹剌連連叩首,不敢再言。
當夜,鄭和在王城中審問蘇幹剌。蘇幹剌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願意歸順大明,永不再叛。鄭和道:“你願意歸順,本官可以饒你一命。但你的王位,不能再坐了。本官會稟報朝廷,由鎖丹罕難阿必鎮繼位。”
蘇幹剌叩首:“小人願意。只要鄭公公饒命,小人什麼都願意。”
十一月二十,鄭和在王城中立鎖丹罕難阿必鎮為王。鎖丹罕難阿必鎮跪在鄭和麵前,信誓旦旦:“小王一定效忠大明,永不背叛。請鄭公公代小王向大明皇帝問好。”
鄭和扶起他,溫言道:“你好好治理國家,朝廷不會虧待你。”
鄭和又在蘇門答臘設立了一個宣慰司,由朝廷委派官員管理。他告訴鎖丹罕難阿必鎮,宣慰司負責監督蘇門答臘的政務,確保蘇門答臘忠於大明。鎖丹罕難阿必鎮不敢有異議,連連點頭。
十一月二十五,鄭和離開蘇門答臘,繼續西行。蘇幹剌被押在船上,望著漸漸遠去的蘇門答臘,淚流滿面。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永樂十一年九月,船隊回到南京。鄭和將蘇幹剌押到北京,交給朱棣發落。朱棣在午門舉行獻俘儀式,蘇幹剌跪在地上,叩首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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