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七年八月二十,寬河。
朱瞻基立馬河畔,望著北方那道漸漸遠去的煙塵,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暢快。三天前,他在喜峰口外突襲兀良哈營地,斬首千餘,俘獲三千。但脫魯忽察爾跑了,帶著一百多親兵,向北逃竄。他不能讓他跑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陛下,”楊榮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道,“探馬回報,脫魯忽察爾逃到了寬河一帶,身邊只剩五十餘騎。他正在召集潰散的部眾,企圖捲土重來。”
朱瞻基目光如鐵:“傳令,全速追擊。朕要親手擒拿脫魯忽察爾。”
楊榮一怔:“陛下,脫魯忽察爾只有五十餘騎,派一員大將去就行了。您何必親自去?”
朱瞻基搖搖頭,緩緩道:“脫魯忽察爾是成祖皇帝的老將,跟隨成祖五次北征。他背叛大明,朕要親手擒他,以告慰成祖在天之靈。”
八月二十日夜,朱瞻基率三千精騎,連夜追擊。脫魯忽察爾在寬河畔紮營,正在召集潰散的部眾。他以為明軍已經退回去了,沒想到朱瞻基會追上來。
“父親,”脫魯帖木兒衝進帳中,臉色慘白,“明軍追來了!離這裡不到三十里!”
脫魯忽察爾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明軍?他們不是退回去了嗎?”
脫魯帖木兒急道:“沒有。朱瞻基親自率軍追擊,現在就在外面!”
脫魯忽察爾沉默片刻,緩緩道:“朱瞻基,他真的來了。”他走到帳門口,望著外面的夜色,喃喃道,“本將軍跟隨成祖皇帝北征時,他還在他父親懷裡吃奶呢。如今,他竟敢來追本將軍?”
脫魯帖木兒低聲道:“父親,咱們快跑吧。朱瞻基帶了幾千人,咱們只有幾十人,打不過。”
脫魯忽察爾搖搖頭,目光如鐵:“不跑了。本將軍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跑過。今天,本將軍要會會這個年輕的皇帝。”
八月二十一日,黎明。寬河畔,兩軍相遇。朱瞻基立馬陣前,望著對面的脫魯忽察爾,高聲道:“脫魯忽察爾!你背叛大明,朕今日親自來取你性命!”
脫魯忽察爾冷笑一聲:“朱瞻基,你不過是個娃娃。本將軍跟隨成祖皇帝北征時,你還在穿開襠褲呢。有本事,就來吧!”
朱瞻基大怒,拔出長劍,高聲道:“殺!”
三千精騎如潮水般湧向兀良哈人。脫魯忽察爾率五十餘騎迎戰。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五十對三千,兀良哈人雖然勇猛,但寡不敵眾。片刻之間,五十餘騎全部被殲。脫魯忽察爾被圍在核心,渾身浴血,身邊只剩幾個親兵。
“脫魯忽察爾!”朱瞻基策馬來到陣前,高聲道,“投降吧!朕饒你不死!”
脫魯忽察爾抬起頭,望著他,冷笑一聲:“朱瞻基,本將軍不降!本將軍生是成祖皇帝的臣,死是成祖皇帝的鬼!”
他舉起長刀,衝向朱瞻基。朱瞻基的親兵們衝上去,將他團團圍住。他左衝右突,卻始終衝不出去。一支冷箭射來,正中他的肩膀,他身子一晃,險些落馬。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大腿,他咬緊牙關,繼續廝殺。
朱瞻基望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老人,是成祖皇帝的老將,跟隨成祖五次北征,立下赫赫戰功。如今,他背叛了大明,成了叛賊。但此刻,他依然像個戰士,在拼死廝殺。
“放箭。”朱瞻基緩緩道。
數十支箭矢同時射向脫魯忽察爾。他身中數箭,終於從馬上墜落。他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望著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草原。
朱瞻基策馬走到他面前,望著他,久久不語。
“厚葬他,”他對身邊計程車兵說,“他是條漢子。”
士兵們上前,將脫魯忽察爾的屍體抬走。朱瞻基望著那片染血的草地,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當夜,朱瞻基在寬河畔清點戰果。此戰,斬首五十餘級,俘獲脫魯忽察爾的家人、部眾數百人。他站在河邊,望著那些被俘的兀良哈人,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陛下,”楊榮走到他身邊,“脫魯忽察爾死了,兀良哈人群龍無首。臣建議,可派人去招撫他們的部眾,讓他們歸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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