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珍珍看得真切,隨著她聲音落下,棺材內躺著人,眼皮忽然跳動兩下。
顧小將軍不動聲色捏緊交疊在小腹上的手,因為過於緊張,心臟劇烈跳動。
錢珍珍為何會有此疑問?
莫非她發現什麼?
顧小將軍又立馬否定自己這一猜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此番行事縝密,連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兄弟都被騙了過去,如果不是他命人相告,甚至連他的母親都被騙過去。
錢珍珍那個蠢貨又怎麼會發現。
許是母親攔得太過,讓錢珍珍有所懷疑。
也幸好母親攔著,否則真被錢珍珍那個蠢女人埋了。
殊不知錢珍珍早就知道顧澤假死一事。
自錢老將軍在朝堂聽到裴宴寧心聲後,便悄悄派人來將軍府知會錢珍珍一聲。
小畜生都敢假死算計出生入死將士,算計他們錢家,他怎麼不能在小畜生回來之前,提前告知小孫女,讓小孫女提前有所防備,免得被這對自私自利母子吃幹抹淨。
她就是要鬧,要讓這對母子裝不下去。
不止顧小將軍緊張,顧老夫人更是緊張額頭冒起一層細密冷汗,扶著棺材手如同帕金森一般抖動起來。
生怕被錢珍珍察覺異常,顧老夫人極力壓制抖動手指。
不待顧老夫人想好藉口解釋,一道突兀聲音從院子傳進來,“錢小姐或許他們真的有秘密瞞著你,正常人怎麼會不捨得讓死人入土為安。”
“或許入土為安了,就真成死人。”
裴宴寧和謝忱先一步走入大殿。
裴宴寧秀眸微垂,一副無辜且不諳世事模樣。
她眸色從顧小將軍夫人身上掃過,只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裴宴寧很快想起來。
可不是在陳國公府老夫人壽宴上見過。
顧小將軍夫人湊在最前排看熱鬧,想不記住都難。
聞聽此言,顧老夫人被嚇得手指顫抖越發厲害,心臟瘋狂跳動,她奮力抓住本就對他們產生懷疑錢珍珍,沙啞語氣中帶著急迫,“珍珍你不要聽她們瞎說,她們是在蠱惑你,故意挑撥我們婆媳之間矛盾。”
“珍珍家裡中饋和大小事宜都交給你掌管,婆母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婆母是真的舍不下阿澤,才想多留阿澤一晚上,等阿澤下葬,母親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