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必須明天封,我兒子必須明天出殯,我是顧澤母親,顧澤身後事我說了算。”
“你們是將軍府的人,怎麼能聽一個外人命令,她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你們再認不清主人,現在就滾。”顧老夫人臉色漲紅,聲音帶著歇斯底里咆哮。
錢珍珍靜靜看著眼前一切,她臉色平靜沒有一絲多餘表情。
她剛嫁過來時,將軍府早就窮得叮噹響,需要靠賣老夫人嫁妝度日,顧澤二叔家的確有錢,但兩家已經分家,顧二叔不會隨意往將軍府補貼家中。
後來是她用嫁妝鋪子裡銀錢緩解將軍府燃眉之急,也是她給府中小廝月銀,偶爾還會給他們一些便利和賞銀,除了府中老人和主子近身伺候的人,將軍府大部分下人早就和她一條心。
小廝沒有繼續上前,也沒有退出靈堂,請示般看向錢珍珍。
錢珍珍眸色冷沉盯著面露兇相顧老夫人,她沒有繼續上前,平靜詢問,“母親你為何執意不讓人給夫君封棺?又為何拖著不讓夫君下葬?”
“夫君已經死了,他戰死在沙場,不會再回來,我們還是早點讓夫君入土為安吧,早一刻入土,夫君也能早點安歇。”
“錦衣衛和禁衛軍的人還在外面守著,我們也要為他們著想。”
“母親我也舍不下夫君,但我們不能過於自私。”
“母親若實在接受不了,便回院子休息,剩下事情交給兒媳來處理,我會把夫君身後事辦得風風光光,絕對不會委屈夫君。”
“杏兒送母親回院子休息,母親繼續在這邊,只會更加於心不忍,更加舍不下夫君。”錢珍珍說著,衝杏兒擺擺手。
聞言,錢珍珍貼身丫鬟杏兒立馬上前,攙扶著顧老夫人手臂,“老夫人奴婢送您回去休息。”
“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顧老夫人說著,不知道從哪裡迸發出力道,將杏兒推倒在地。
毫無防備杏兒結結實實栽贓在地。
顧老夫人擋在棺材前,臉上是從未有過兇狠與防備,“錢氏你急著給我兒子下葬安的什麼心,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如此著急讓我兒子入土為安,就是想守寡另嫁。”
“錢氏你好狠毒的心腸,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卻想著踩著我兒子屍骨往上爬。”
“今日我還就告訴你們了,誰都不許動我兒子,你們要是敢動我兒子,就從我屍骨上踏過去。”
“錢氏你要不怕丟臉,不怕外面的人議論,你就從我屍骨上過去,把我兒子埋了,看日後哪家還敢要你這樣毒婦。”顧老夫人撕下偽裝指著錢珍珍,臉上滿是惡毒神情。
錢珍珍眸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這一家人終於不裝了。
在利益面前卸下所有偽裝。
顧老夫人自私自利,顧小將軍更是滿口仁義道德自私鬼,當初她真是瞎了眼,會覺得顧小將軍好,顧老夫人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般。
錢珍珍上前扶起被顧老夫人推倒在的杏兒,冰冷眸子凝結成霜落在顧老夫人臉上,“婆母阿澤待我極好,我從未想過改嫁,更沒想過踩著你們屍骨嫁入高門。”
“我著急讓阿澤下葬,不過是想著早點讓阿澤入土為安,從未有過別的想法。”
錢珍珍說著,忽然一頓,她眸色驟冷,就連說話語氣帶著審視,“倒是婆母一直胡攪蠻纏阻攔封棺,還不讓阿澤早日入土為安,又是為了什麼?”
“莫不是婆母和阿澤揹著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錢珍珍說著,眸光忽然轉向躺在棺材內的人。
錢珍珍不僅化被動為主動,還來了一招禍水東引,把所有問題都引到顧老夫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