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將軍跟著跪在錢珍珍身邊,“求皇上允准微臣這小孫女和離,微臣願意交出漠北兵權。”
錢老將軍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枚護符捧於身前。
今時不同往日,顧家罪行已經板上釘釘,他們這個時候吵著和離,總有逃避罪責之嫌,必須付出點什麼。
宣文帝端著茶盞手一頓,看向錢老將軍臉色複雜,他抿了一口龍井,隨手遞給旁邊德福,他起身徑直來到錢老將軍面前,“錢小姐和顧澤感情既然已經破裂,那便早點和離吧,免得生出一堆怨偶。”
“顧崢你來負責此事。”
宣文帝目光落在錢老將軍拿出護符上。
護符只是為了安朝廷的心,漠北軍只聽令於錢家,有時候錢家人的一張臉,遠比護符管用。
與其收回護符,不如讓錢家忠心耿耿效忠。
“漠北軍的虎符,錢老將軍便收著吧,漠北還需要錢老將軍守著。”宣文帝丟下一句話,徑直往外走去。
錢老將軍盯著宣文帝背影,默默將虎符收起,在錢珍珍攙扶下,緩慢起身。
皇上已經離開,將軍府也沒有熱鬧可看,眾人自然不會多留,三三兩兩離開將軍府。
錢老將軍看著偌大將軍府,還有眼前晦氣黑木棺材,面色不善道,“晦氣玩意,皇上已經同意和離,珍珍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回家。”
“祖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和渣男成功和離,你就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體祖母還要念叨。”
“前兩日祖父派人送信過來後,我已經讓杏兒清點庫房和嫁妝,現在隨時都可以裝車拉走。”
“日後我要日日陪在祖父身邊,祖父可千萬不要嫌煩。”錢珍珍搖晃著錢老將軍手臂,眉眼間帶著溫和笑意。
錢老將軍抬手在錢珍珍額頭上敲一下,“祖父祖母怎麼會嫌你煩,你若能一直留在祖父祖母身邊,祖父才高興。”
“我以後那都不去,就在你們身邊。”
錢珍珍轉頭吩咐貼身丫鬟,“杏兒你帶人去把我所有嫁妝都裝車,一會拉回錢將軍府,另外府中我買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也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毀掉。”
“府中丫鬟婆子還有家丁,願意跟我回錢家的,一併帶著他們身契回去,不願意的便留在顧家,只是不知道顧老夫人有沒有月銀給他們。”
“如果有人想離開,也可趁此機會離開,身契我會免費還給他們。”錢珍珍說完看向癱坐在地,沒有被錦衣衛帶走顧老夫人。
隨著錢珍珍話音落下,如同清水濺入油鍋,丫鬟婆子瞬間小聲議論起來,更多的是商討日後出路。
顧老夫人臉色難看到極致,嘴臉已經有了歪斜症狀,她厲聲呵斥,“賤人,你還真是陰狠毒辣,不僅要和我兒和離,還要帶走我顧家所有人和財產,早知今日,我就不該讓你過門,簡直就是禍害,不僅害了我兒,還害了整個將軍府。”
錢老將軍臉色難看到極致,他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在他動手前一秒,錢珍珍及時抱住錢老將軍手臂,溫聲安撫道,“祖父你先別生氣,剩下事情我來解決。”
聞言,錢老將軍臉色稍稍緩和。
錢珍珍鬆開錢老將軍手臂,神色溫和走到顧老夫人面前,平靜臉上看不到一點憤怒神色,“顧老夫人當初就應該堅定點,不讓我過門,如此我也不會受這麼罪了。”
“顧老夫人如此不堅定,不還是惦記我錢家的財產,如果不是我嫁過來,將軍府早就落敗了,宅子是聖上賜的,宅子裡的東西都是我添置的,顧老夫人有什麼,怕是隻有承重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