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
隨著宣文帝一聲輕喚,德福立即上前,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明黃色聖旨,展開放在宣文帝桌案前
在宣文帝提筆落墨之前,裴凌嶽急聲開口,“皇上微臣並未因此事進宮。”
“微臣進宮求見皇上另有其事。”裴凌嶽腦袋重重磕在地磚上。
德福磨墨動作一頓,打量目光落在裴凌嶽身上。
宣文帝放下手中毛筆,緊蹙眉頭慢慢松展,但很快又蹙起來。
他粗糲手指輕點桌面,聲音帶著散不盡上位者氣場,“何事?”
“求陛下救救微臣小閨女。”裴凌嶽聲音哽咽響起。
宣文帝眼神微涼看向德福。
他們的確派了暗衛跟在裴宴寧身邊,除了偷聽掌控裴宴寧心聲外,還為保護裴宴寧安全,如此重要人才,只怕旁人也會惦記。
宮外暗衛並未傳來訊息。
他也不知道宮外生什麼事。
宣文帝收回視線,關切詢問,“裴愛卿有什麼話起來說,可是小裴愛卿生了什麼意外。”
裴凌嶽沒有起身,抹了一把淚道,“微臣小閨女算到養女裴若雪與永昌伯爵府那位表小姐心懷不軌,給長公主府魏世子以及鎮南王府小公子下藥,想借此機會得嫁高門,微臣自覺丟人,帶著小閨女和夫人去大相國寺想將人綁回家,誰知道過去時,她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無奈微臣只能處理這樁家事。
微臣和家人準備離開時,小閨女不小心弄溼衣服去寺廟禪房換,誰知道,小閨女去換衣服功夫,人就丟了,微臣盤問過丫鬟,丫鬟說沒有看到小閨女離開,也沒有看到有人進禪房,我那麼大個小閨女就在大相國寺禪房內無緣無故地丟了。
皇上你一定要派人幫微臣找到小閨女。
微臣這小閨女從小就慘,小時候被人不小心抱錯,在鄉下吃了十幾年的苦,好不容易被找回,還因為微臣與夫人疏忽,出現這樣事情。”
“微臣已經命夫人帶著家丁和婆子在大相國寺先找,微臣回來搬救兵。”
“皇上最近微臣小閨女在朝堂上風頭正盛,還接連彈劾了好幾位大人,揭穿他們的惡行,會不會是這些人餘黨記恨微臣小閨女,才密謀將微臣小閨女綁走,想要對我那可憐女兒圖謀不軌,除之而後快。
皇上我那可憐女兒被綁也是因為幫皇上肅清貪官而出事,皇上不能不管我家小閨女啊,若非皇上強烈要求,我家灼灼不會入朝為官,更不會被那些心狠手辣大臣盯上,也就不會出事,不會被人綁架了。
皇上我家灼灼若是出事,我就不活了。”
裴凌嶽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說著說著竟盤膝坐在御書房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一點沒有往日權臣形象。
德福雖是無根之人,沒有子女親緣,但看裴凌嶽哭得如此傷心,不免跟著動容,他挪步上前,從袖口抽出一張帕子塞到裴凌嶽手中,“裴大人你快別哭了,有話我們好好說。”
“德福公公不怪我不好好說,我家小閨女現如今生死未卜,我連是誰將小閨女綁走都不知道,現在不趕緊派人去尋,多耽擱一炷香,我家小閨女就多一分危險。”
“德福公公你也知道,我家小閨女脾氣耿直,在朝堂上不知道變通,無意間得罪不少人,萬一他們喪心病狂想報復灼灼,我家灼灼那受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