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寧忽視眾人異樣目光。
她出的主意不一定壞,但一定餿,如果姨母不想和離,那就沒有她用武之地,一旦用了,孟家勢必會排擠姨母。
在沒有夫君保護下,姨母和孟媛日子必定會更加難過,還不如繼續委曲求全。
孟媛震驚看了裴宴寧一眼,又惶恐轉頭看向母親。
她這位表妹總能說出驚世駭俗話。
父親寵妾滅妻,偏寵孫姨娘,對母親不聞不問,甚至對她這個嫡女還不如庶女,母親雖然傷心難過,也曾日日以淚洗面,但從未想過和離。
裴宴寧滿不在乎道,“表姐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和離是很正常的事情,若兩個人真的過不下去,完全可以分開,硬湊下去只會是一對怨偶,誰都不開心。
女子也不是隻有成婚這一條路可走。
成婚只是一種選擇。
若婚姻帶給你的是無休止內耗,你們也可以提出結束,不是磋磨人生。”
裴宴寧點到為止,再多的話不必多說。
“母親。”孟媛低低喚了孟夫人一聲,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
孟夫人垂眸心疼撫摸著孟媛發頂。
從前是她不夠勇敢,不知道主動爭取,才會讓女兒跟著她受盡委屈,甚至養成這般拘謹小心翼翼內斂性格,遇到事情和她一般不知道爭取。
不像妹妹養出來女兒,三個女兒三種性格,老大沉穩處事妥帖,很有當家主母風範,老二雖不太聰明,但性格活潑開朗,同樣討人喜歡。
至於老三看似離經叛道,實則句句在理。
孟夫人似是下定某種決心,眼神里滿是堅定,“灼灼姨母想好了,姨母想和離,不止為了今天事情,是為了我自己和你表姐。”
“老畜生的心已經偏了,如果只是我自己,我或許還能再孟家委曲求全,繼續和他們扯皮,但我還有你表姐,今日他能縱容妾室和庶女來搶你表姐婚事,明日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傷害你表姐事情。”
孟媛緊緊抓住孟夫人手,她雙眸猩紅,眼神里滿是愧疚,“母親你不必為了我如此,婚事她們已經搶了,我們手裡沒有他們想要東西了。”
孟夫人拍了拍孟媛手寬慰道,“母親不止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母親不想和他們繼續在後宅糾纏,磋磨人生。”
裴宴寧搖搖頭道,“表姐此言差矣,搶你婚事只是開始,老登還沒有掌握話語權,一旦等老登在府裡掌握足夠話語權,被搶的就不止你的婚事,還有姨母正妻之位,甚至是你嫡女位置。”
“搶婚這件事情還沒完,還有的鬧,藉著東風和離,讓他們兩家鬧吧。”裴宴寧眉眼彎彎,眼睛裡是算計精光。
在場看熱鬧諸位夫人,有支持者,自然也有看不看重鄙夷目光。
瘋了,都瘋了。
晚輩攛弄長輩和離也就算了,長輩非但不訓斥,甚至跟著一起胡鬧。
“灼灼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孟夫人鄭重其事詢問。
裴宴寧眉眼間笑容更甚,看著還有點毛骨悚然。
裴婉柔湊到裴婉月耳邊低語道,“姐,我感覺孟家和伯爵府都要倒黴了。”
”。該活們他是也那“,道沉月婉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