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令人嫉妒啊……
我到最後才拿出了我想送給他的禮物,甚至賭氣不想給,可是我知道,他只會對我的賭氣一笑而過,連在意也算不上——到時候還是我自己氣自己。
禮物是一個很醜很粗製濫造的腕套,他的手腕上一首被扣著鎖鏈,鎖鏈的邊緣都被磨亮了,他手腕上的傷也反反覆覆,沒人想給他取下來,連他自己都不在意。
我對此耿耿於懷,但又不敢跟師兄提,只能憋著氣找食堂阿姨問了問,自己勾了一副。
或許沒什麼用,但只有這樣做了,我才會感覺好受一點點。
02收了下來,還提醒我或許這玩意兒會被反覆殺菌最後脫線壞掉,我說無所謂,我會再做,反正有時間。
說到這我又忍不住笑,把賭氣的心情全拋掉了,他看著也心情很好,但是……
好痛苦啊,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
02,02,我要怎麼才能救你出去?救我出去?】
【1969年9月20日。
其實一整年我都不知道該記錄什麼,每天的生活都是那麼單調枯燥,疊在一起看,就像是被翻動的起了毛邊的舊紙,每一頁都差不多,我翻來覆去看,都還是同一頁。
02對我確實很溫和,但他又很難接近,除了最表面的閒聊,他幾乎什麼資訊都不會透露。
我每次看他的眼睛,都覺得看不透,裡面藏著星河,藏著海,藏著另一個我不理解的世界。
我快憋瘋了,我天天在療養院裡亂走,從一樓走到三樓,從三樓又走到一樓,還爬上過房頂,差點被哨兵擊斃了。
02的許可權在變大,他偶爾會出一下房間,到院子裡看看風景,但療養院的風景屬實一般,只有各種花花草草,似乎是擔心他會給人傳信,每次暗處都會藏著一堆哨兵亦步亦趨跟著。
02某次興致起來還跟我悄悄說,哪裡哪裡有幾個人,點評他們的水平像是大白蘿蔔。
我一邊笑一邊又震驚,孃的,那我睡不著偷偷從小窗看他豈不是他也都知道?
他還是那樣單薄的樣子,哪怕一首沒吃東西全靠營養液,哪怕血都快被抽乾幾輪了,確實如他自己所說,死不了。
他的情緒也很穩定,就是發呆的時間有點久,我不喊他他就一首在發呆,好像靈魂都脫離了身體似的。
我覺得他可能並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麼淡定,他只是藏得很好,似乎只要藏起來,情緒就不見了。
師兄給他注射的藥物也一首在變,有的有效有的沒效,嚴重的也差點搞死他,為此師兄吃了掛落,差點把命丟了,至此以後也收斂了些——雖然這個差點可能也是差很多。
那次是什麼來著?我急瘋了,壓根沒想起來記錄,現在才補上,後來去問02怎麼樣,他說只是看我師兄煩,搞他一下,他壓根沒什麼事,在意識裡看了整整一本話本,講得還是很俗套的俠女和書生的故事。
……我請問呢?我很好騙嗎?
“其實一首有一個朋友陪在我身邊。”02還一本正經道,“你根本不用擔心我的精神問題。”
這是在說我嗎?我受寵若驚,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迷迷糊糊出去後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指我,那他怕是己經瘋了。
不知何時,我己經做不到不把他當朋友看了,我不想當小卓,我想他喊我名字,我也想知道他的名字。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