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了晚上八點半,正用望遠鏡觀察餐廳的侯勇突然壓低聲音道:“瞎子,快點過來,晚飯結束了!”
熊奎趕緊踩滅菸頭,一個箭步衝過來,舉槍瞄準。
果然,餐桌上的人開始起身離席,三三兩兩,或交談著,或大笑著,只是首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餐廳,他們都沒有找到汪雞衛。
熊奎沒有氣餒,一邊迅速調轉槍口指向二樓書房,一邊不停的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還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去書房的,窗戶沒關,窗簾也沒拉!
這個距離,只要你個王八蛋敢露臉,老子只要一槍就能送你上西天!”
兩人就這樣全神貫注地盯著書房的視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們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正在兩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時,一個矮壯的身影突然衝進了書房,首奔窗戶而來。
“不要不要不要!臥泥馬!該死的小鬼子!
瞎~瞎子!窗戶被關上了,窗簾也被拉上了,這可怎麼辦?”侯勇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特麼的,汪雞衛一定進了書房,”他壓低聲音,牙縫裡擠出的話語帶著滿滿的不甘,“不然那小鬼子不會慌慌張張進來關窗。
只是不知道他是坐在窗戶邊還是坐在沙發上......”
侯勇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要不今天放棄吧!
我們明天再來,你現在盲目的開槍不但毫無作用,還會打草驚蛇,明天再來一定有開槍的機會!”
熊奎深吸一口氣,固執地念叨著,“不不不,讓我想想!
我們的計劃,對,計劃!
猴子,快找一下波哥!
看一下波哥回來沒有!”
侯勇一邊舉著望遠鏡在兩個檢查點掃來掃去,一邊嘟囔著:“說了沒有......我去!波哥真回來了,可是......”
“可是什麼?”熊奎穩穩地舉槍,眼睛死死地瞄準那片玻璃。
“他在嘔吐!”侯勇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扶著牆吐!”
熊奎額角青筋暴起:“嘔吐是什麼意思?是開槍訊號還是撤退訊號?”
“這......波哥沒提過這一茬呀!”侯勇的望遠鏡鎖定李海波,瞳孔驟然放大,“不對!波哥摳鼻屎了!”
“砰~”熊奎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槍聲撕裂死寂的夜空,彷彿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熊奎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槍管還冒著嫋嫋青煙,“呼~真泥馬爽!”他甩了甩手腕,正準備收起這杆98K。
侯勇突然喊道:“等等!波哥還在摳鼻屎!”
檢查點門口昏黃的路燈下,李海波仍在重複著怪異的動作。
“那就再來一發!”熊奎的瞳孔瞬間收縮,快速拉栓上槍膛,對著剛才的位置又是一發。
第二顆子彈穿過破碎的窗戶,晚風吹起的窗簾看到屋內爆起一片血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