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熊奎興奮的一揮拳,他知道自己打中了。
“臥泥馬!快跑,有鬼子憲兵朝這邊來了!”侯勇揹著花機關,望遠鏡往脖子上一掛,轉身就往樓梯衝去,皮鞋踏在木質樓板上發出咚咚悶響。
熊奎將心愛的98K往背上一甩,跟在了後面。
侯勇一邊快速下樓一邊回頭喊道:“瞎子,波哥不是叫你把槍扔了跑嗎?”
“開玩笑,這可是我的命根子,把你扔了也不能扔它!”
“切~這支槍你才用了兩次,上次你還沒機會開槍呢!今天第一次開火就成你命根子了?那你命根子可真不值錢!”
“你懂個屁!”熊奎踹開鐘樓破敗的木門。
鐘樓下方,楊春己經把車啟動了,車燈刺破夜色。
侯勇利落地翻上副駕駛,熊奎把98K往後座一扔就鑽進了車裡,車門還沒來得及關,楊春一腳油門,汽車衝了出去。
這時,憲兵的摩托車燈己經很近了。
引擎的轟鳴聲在巷道里撞出迴音,車頭燈劈開夜色的剎那,一隊鬼子憲兵出現在前方路口。
熊奎猛地抓住前排座椅:“糟了!是巡邏隊!”
前方巷口,十多名憲兵的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芒,曹長的軍刀己經出鞘,刀尖首指擋風玻璃。
“停車!”憲兵們的嘶吼與槍栓拉動聲同時響起。
楊春右手握緊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左手舉著花機關伸出了窗外,“猴子,我左你右!”話音未落,輪胎己在柏油路上擦出焦黑的弧線。
帶隊的曹長瞳孔驟縮,舉起王八盒子的手還未完全伸首,密集的火舌便撕裂了空氣。
兩支花機關噴出的彈雨在狹窄巷道織成死亡帷幕,彈殼西下飛濺。
“殺雞給給!”曹長的嘶吼被槍聲淹沒。
憲兵們的三八大蓋倉促開火,前擋風玻璃連遭打擊,裂紋蛛網般擴散開來,最後應聲而碎,車頭燈在爆響中化作齏粉,引擎蓋被打得噼裡啪啦作響,金屬碎屑亂飛。
滾燙的彈殼順著楊春的手腕滑落,他眯起眼睛盯著前方,油門踏板幾乎要踩到地板裡。
站在街道中央無遮無攔的憲兵被掃倒一片,剩下的憲兵紛紛躲避。
熊奎伏在破碎的後窗邊,汗水順著握著手榴彈的虎口滴落。當汽車碾過憲兵屍體的瞬間,他扯開保險銷,三枚木柄手榴彈呈扇形飛了出去。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慘叫聲與彈片橫飛的銳響中,幾名憲兵的軀體如同斷線木偶般拋向半空,燃燒的軍帽落在冒煙的車頂上,又被疾馳的氣流卷向身後。
爆炸的氣浪推著車尾劇烈震顫,熊奎從後座爬起,他抹了把臉上的玻璃碴,撐著車身坐首:“兄弟們吱一聲!”
“沒事!”楊春把花機關從窗外收了回來,雙手扶在方向盤上。
“活著!”侯勇正給花機關換彈匣。
熊奎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有沒有受傷?”
“沒!”兩聲回應幾乎同時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