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遠想想,倒也合理。
反正攻城之時,讓那些鄉勇和甲士一起衝上去,說不定還成了掣肘。
半個時辰一過,趙雲騫便己重新分兵。
東面是主攻方向。
除了甲士營,又挑了一百青壯鄉勇,主攻東門。
九十名全襠鎧盾兵分為三列,站在最前,舉著鐵皮盾護住鄉勇,讓他們拆拒馬、填壕溝,一步步往東牆挪;
剩餘的鄉勇搖旗吶喊,遠遠放箭牽制,同樣做出要強攻的架勢。
城頭箭塔上的破陣弩果然轉不動方向,空放幾箭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東西兩面受敵。
江塵站在東牆敵樓裡,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冷聲下令:“滾木礌石備妥,骨朵隊上前,敢登城的,首接砸下去!”
最先接戰的卻是西面。
鄉勇被逼著向前衝,卻也不敢停下去搬拒馬,索性一個個翻過去。
這翻拒馬的時候,就是城上的活靶子,一輪齊射下來,又不知倒了多少人。
衝過去的,又被壕溝攔住。
但他們這次學聰明了,越過拒馬之後,也不想著過壕溝,就往西南方向的城牆牆角擠。
照理說,這邊會受到兩面城牆的夾擊,任誰也不會往這兒躲,可雙方倒像是有了約定一般,城上的守軍見他們躲到牆角,也不強迫他們越過壕溝,箭雨也漸漸地稀疏了,只隨意放上兩箭。
下面的鄉勇也隨意放上兩箭,輕弓幾乎沒有一箭能拋上城牆,雙方就這麼假打假鬧,互相糊弄起來。
後面的趙昭遠看得氣急敗壞,可前面拒馬未挪,他也帶著人過不去。
只能眼看著那群鄉勇在演戲,連嘶吼著命他們攻城的話都根本傳不進去。
一時間說是兩面夾攻,實則西面全無攻勢。
最終這西面城牆的攻勢終究還是跟兒戲一般,但好歹起了些牽制作用。
趙昭遠也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趙雲騫那邊,希望他首接帶人攻上城牆,至於懲治這些陽奉陰違的鄉勇,且待戰後再說。
真正的惡戰在東面。
挑出的一百名精壯鄉勇,在盾兵的掩護下,很快就將拒馬拆出一道缺口。
又首接讓後面的流民將用長木條簡易釘成的木板架在壕溝上透過。
終於抵近到了城牆下,趙雲騫便揮刀下令:“擲火油!”
跟在盾兵後面的鄉勇立刻將身上的火油罐盡數往城牆上拋去,落地即刻碎裂,流了滿地的火油。
緊接著,留在後方的弓手張弓搭箭,一根根火箭呼嘯而出,落在城牆上,立刻燃起火光。
可今日守城的兵卒再沒穿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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