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師長!”
“師長好!”
.....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從後面傳來,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那些越國“體面人”們的臉上,原本還有些僵硬的笑容,此刻瞬間變得生動起來,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生動,而是像被按了開關的燈泡,一下子亮得刺眼。
他們挺首腰板,堆起最燦爛的笑容,用最熱情的目光迎接那個正走過來的男人。
那目光裡,有討好,有敬畏,有期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陳祥石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一個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他走得不快,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穿著一身越軍的軍裝,橄欖綠的,洗得有些發白,但熨得筆挺,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皮膚很黑,那種長年在戶外、被日曬雨淋磨出來的黑,黑得發亮,黑得健康。
臉龐輪廓分明,顴骨突出,下巴方正,眉骨很高,眉下是一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帶著笑意掃過人群。
那笑意是溫和的,但陳祥石只看了一眼,就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就好像被一頭猛獸盯著,那猛獸此刻趴在地上,搖著尾巴,舔著爪子,看上去人畜無害,可你心裡清楚,它隨時可以站起來,一口咬斷你的喉嚨。
這就是阮文雄,第2師的師長,這片聚集地的“天”、或者說是整個高平省的天!
在此之前,陳祥石從未見過他,像這樣的大人物,他們還沒有資格見到。
看到阮文雄首首的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識地彎下腰,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這是兩年來刻進骨髓裡的本能。
可他的腰還沒彎下去,一隻手就伸過來,托住了他的胳膊。
“哎,別這樣。”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笑意。
陳祥石抬起頭,對上阮文雄的眼睛。
“我記得你。”阮文雄說,用的是周邦話,語調有些生硬,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叫陳祥石,對吧?”
陳祥石愣住了,師長知道他名字?
“是……是,師長,我是陳祥石。”他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好。”阮文雄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沒有惡意,反而讓陳祥石有一種……被看見的感覺。
被一個真正的大人物,真正地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