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授銜儀式在大操場舉行,場面肅穆、熱鬧。
他和五個同期的深造軍官學員站成一排,顧承淵首長親自給他們授銜,一個一個,把肩章按在他們的肩膀上。
輪到他的時候,首長還記得他,同他握手,首長手心的溫度,他至今難忘。
當時他立正,敬禮,心跳得很快,不是緊張,是激動,是一種被看見、被認可、被寄予厚望的激動。
他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覺得這個世界雖然爛透了,但只要有他們這些人,就一定能被修好。
但隨著他畢業沒多久,第一個巨大的打擊便來到了,那是震撼整個中州戰區的傷亡——固城湖聚集地失守,金陵軍分割槽被打得幾乎全軍覆沒!
中州戰區步兵旅序列王牌、所有步兵旅人嚮往的驕傲、被授予‘破虜’榮譽稱號的夜州步兵第1旅,全體壯烈犧牲!以身殉國!
那一戰,埋下了太多的明日之星!
復興軍校的風雲人物、20歲出頭就擔任榮譽旅旅長的趙傑大校!
更有首長唯一的弟弟顧承運營長...
說實話,他也是在得知這個訊息時,才知道自己竟然跟首長的弟弟同期、才知道首長的弟弟竟然也在前線、竟然也會犧牲....
想到這些,張靖宇的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至今都還有種強烈的不真實...
連首長這種站在雲端的人,血親都死得那麼草率,那麼突然、那麼悄無聲息....
就和千千萬萬個在這場末世中死去的人一樣,沒有區別,沒有優待,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多給他一條命。
這讓張靖宇覺得震撼,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他重新審視一切的震撼。
張靖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升遷,想起那些火線提拔的命令,想起每一次站在新崗位上的那種“幸運”的感覺。
幸運?
他覺得這個詞不對,應該換成“倖存”。
倖存下來,然後替其他戰友活著,繼續戰鬥,首到某一次倒下,換成其他戰友替自己活著,替自己前進...
這麼想來,就跟跑400米接力差不多,一個接著一個,不停的往前跑,首到看見終點。
人類文明好像就是這樣,一個人再偉大,也不可能貫穿始終,最後都是要交棒的...
“等渝城打完了,和志明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湊一起休個假,回家看看老爹。”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像一根細細的線,從那些沉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思緒裡穿過去,輕輕地拉了他一下。
老爹。
他爸還在後方聚集地裡,末世之初是崇義聚集地的市長,現在也不知道被安排到哪了....貌似在湛江基地市?
“管他呢,等自己活到戰爭結束再說吧,想太多容易沒好下場。”
“營長。”
”。來過想人...食有像好邊那“:來傳邊旁從次再音聲的海德趙,時這在就
。去看向方的指海德趙著順,緒思回收宇靖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