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叔叔，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凱瑟琳的聲音陡然拔高，尾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話筒。
她攥著終端的手指關節泛白，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剛才那盆液氮澆滅了她眼底最後一絲驚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胸腔深處翻湧而上的、滾燙的怒火。
她付出了這麼多，忍耐了這麼多，在那個粗魯又急色的端王面前賠笑了這麼久，甚至....她一想到姬明遠那雙汗溼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觸感，胃裡就一陣翻湧。
現在他們告訴她，所有行動全部終止？那她這段時間的犧牲算什麼？比妓女還廉價？妓女至少還能拿到報酬，她呢？她連一根毛都撈不著！
“您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取得現在的成果嗎？”她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端王姬明遠己經答應跟我合作，他己經在我的掌控之中！就差最後一步，就差一步！您現在讓我停下？”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
托馬斯·杜邦顯然也預料到了侄女的反應，但聯邦委員會的決定不是他能改變的。
他等凱瑟琳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像是被釘死了，不容任何商量的餘地。
“聽著，凱瑟琳，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不是我的決定，也不是你父親一個人的決定，這是聯邦委員會全體委員投票透過的決議。”
“我只是負責向你傳達。對於你的貢獻，雖然行動終止了，但我還是會盡量為你爭取獎勵。”
“你己經證明了自己，凱瑟琳，這次不是你個人的原因，是外部局勢發生了變化。”
凱瑟琳沒有說話，她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湖面，鏡泊湖的水在夜風中泛起一層層細密的漣漪，月光被撕碎了撒在水面上，像一地無人撿拾的碎銀。
“獎勵？”凱瑟琳·杜邦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是有人在她喉嚨裡塞了一塊來自勘察加永凍層的冰。
“您以為我是在跟您討要幾塊糖果嗎，叔叔？為了這次行動，我像妓女一樣賠笑，像婊子一樣賣弄風情！”
“現在您告訴我，所有努力都白費了，然後您用‘獎勵’這個詞來安慰我？”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腔劇烈起伏，真絲睡袍下那對飽滿的輪廓隨之起伏，但此刻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誘惑的意味，只有一頭被逼到牆角的母獅的暴怒。
她知道這不是叔叔的錯，托馬斯·杜邦只是聯邦委員會的傳聲筒，連她的父親堂堂聯邦副議長，都無法推翻委員會的決定。
但理解歸理解，她現在需要的不是理解，是發洩！！
“狗屎！狗屎的聯邦委員會！狗屎的核彈！狗屎的周邦人！狗屎！”她對著終端吼道，聲音大得連窗外松林裡的夜鳥都被驚飛了。
“那群縮在西海岸地下掩體裡的老古董，他們知道我在前線付出了什麼嗎？他們見過那個端王看我的眼神嗎？他們除了投票和妥協還會什麼？這該死的核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快成功的時候來，我恨死這幫混蛋了！”
嘭！
說完，她沒等托馬斯回應，就狠狠地將終端砸在桌面上，螢幕朝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然後她雙手撐著桌沿，低著頭，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臉。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端王姬明遠走了進來，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但當他看到凱瑟琳的樣子時，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他迅速掃了一眼房間，砸在桌上的終端、地上那條溼漉漉的毛巾、還有凱瑟琳微微發抖的背影，然後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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