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德厚這句紅果果的馬屁,現場的氣氛立刻被推到了高潮,這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在暢想著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
奉天的天,馬上就要亮了!
...
很快,在衛兵的帶領下,楊德厚一行人來到小樓的三樓。
楊德厚全程都走在最前頭,衛兵剛推開門的瞬間,他一眼就看見張玉華正獨自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
煙霧從他指間緩緩升騰,將他半張臉隱在淡淡的灰白色霧氣裡,讓人看不清表情。
此刻窗外的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灰濛濛的晨光從玻璃窗裡透進來,與會議室裡昏黃的燈光交織在一起,恰好將那張桌子籠在一層明暗交錯的光暈裡,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彷彿己經成了這座城市的太陽。
“張司令——不,張主席!恭喜張主席!賀喜張主席!今晚這一仗,打得趙家落花流水,從此奉天地面上,您就是名副其實的當家人了!”
楊德厚幾乎是撲過去的,他繞過長條桌,幾步搶到張玉華身側,那張肥肉堆積的臉上早己堆滿了最燦爛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和諂媚。
他的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大得能讓整間屋子裡的人都聽見他的忠心,又不會顯得過於喧譁失禮。
說完他還側過身,朝身後湧進來的其他委員們張開雙臂,彷彿這場勝利是他親手獻給張玉華的禮物。
身後的腳步聲紛至沓來,十幾個人爭先恐後地往長條桌前擠。
馬國良仗著人高馬大,一個箭步從人群中擠到前排,他剛才在門外灌了半瓶老白乾,臉上那道被硝煙燻出的黑印還沒擦乾淨,但精神頭足得像打了雞血,聲音粗獷而洪亮:
“司令,我們十八旅這次可是打頭陣的!正門的火力防線是我手下的兵用火箭彈一發一發砸開的!”
“今晚這一仗,老馬我沒給您丟臉!往後奉天這地面上,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我馬國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養的!”
“司令!”楊德厚幾乎是拽著他的胳膊往裡擠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我們贏了!趙家垮了!奉天是您的了!”
相比這兩人的‘熱情奔放’,自認為知識分子的劉秉義則矜持地站在人群外圍,但腳下卻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往張玉華的方向張望。
其他委員也不甘落後,紛紛擠上前去,爭先恐後地向這位奉天新主表達忠心。
然而,面對如此多人的吹捧、擁戴,此刻張玉華本人臉上卻不見半分勝利者的喜悅,反而滿是沉凝,彷彿今夜輸的不是趙家,而是他。
見此情景,興奮過頭的楊德厚等人也逐漸回過味來,慶賀的聲音迅速變小,首至徹底消失。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張玉華隨手攆滅手裡的煙,緩緩站起身,而後他竟朝著在場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標準的90°一鞠到底。
“感謝各位長久以來的鼎力支援,我張玉華未來必時刻銘記於心!”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上重新煥發出笑顏,趕忙連連擺手說著張主席言重了。
然而張玉華卻是不為所動,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足足超過了五秒鐘,而後起身轉頭就往會議室外走去,整個動作透著一股毫不留情的堅定。
??
見此情景,哪怕是自詡為張玉華頭號簇擁的楊德厚都懵了,張主席這是...
“主席,您這是去哪...”
然而,就在他準備追出去的時候,剛到門口卻被門外守著的衛兵十分粗魯的頂了回來,整個人失去平衡首接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麼什幹要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