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飛路別墅的書房,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桌邊坐著葉清歡、林慕白、蘇曼青、林書婉、雷銘。
“王天木回信,訓練精英隊員的事,重慶那邊己經同意了我們的條件。同時提出一些小要求無傷大雅。”
葉清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深夜的寂靜裡。
“他們提議,首接從臨澧的特訓班選人。那裡有一千多名經過半年基礎訓練的進步青年,大多數是學生,一少部分為部隊的精銳士兵。”
“既然達成協議,我們就得馬上準備,儘快動身。”
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瞬,不容置疑。
“我,老雷,小婉,三個人去。文柏和水生跟著,出去見見世面,也接受一下系統訓練。”
商量正事時,葉清歡的決定就是命令,所有人都信服和認可。
“上海這邊主要是南部的訓練場,隊長你負責。老西和郵差幫你。山貓和延安來的朋友,訓練要加碼,具體科目你定。”她看到林慕白點頭確認後又轉向蘇曼青。
“蘇姐,你和鐵匠守家。注意情報的收集,眼睛放亮點,街面上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林慕白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聽完葉清歡的安排,他緊鎖的眉頭沒有半分舒展。
他的視線釘在葉清歡身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疑問。
“清歡,臨澧在湖南,長江水陸不好走。走陸路的話,半個月都算快的。”
“你是聖瑪利亞醫院的葉醫生,是日本陸軍醫院的‘葉顧問’。”
“你用什麼理由,能讓自己消失那麼久?”
“現在日本人的鼻子,比獵犬還靈。無緣無故的長時間消失,一定會引起懷疑。”
最後一句話,讓書房裡的空氣瞬間緊張起來。
蘇曼青鏡片後的目光閃動,聲音細微卻清晰:“任何脫離你日常軌跡的行動,都會立刻變成一條新的調查線索,風險太高。”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葉清歡那張平靜的臉上。
她沒有被詰問的緊張,也沒有被問題難住的煩躁。
她只是微微頷首,像在確認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
“這件事,我來處理。”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萬物歸於原位的鎮定。
她沒有解釋。
一個字都沒有。
但那份篤定,讓林慕白緊繃的肩線,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選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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