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憲兵副官立刻上前，利落地用帆布將武田弘一的屍體包裹起來，動作粗暴地抬出了書房。
幾分鐘後，憲兵隊的車輛無聲撤離，別墅再次恢復寧靜。
雷銘帶著人默默清理地上的血跡，換上了一塊嶄新的波斯地毯。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黃浦江面。
報童們揮舞著號外穿梭於大街小巷，清脆的叫賣聲打破了寂靜。
“號外，號外，梅機關次長武田弘一突發狂躁症，企圖炸燬滬上商會，被憲兵隊果斷擊斃！”
“大新聞，憲兵司令高橋將軍雷霆出擊，平息騷亂，上海灘解除戒嚴！”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上海。
那些躲在租界裡瑟瑟發抖的商界大佬們，看到報紙時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屠夫，竟然被日本人自己打死了。
只有少數幾個核心人物知道，這場驚天逆轉的背後，站著誰。
上午十點，黃公館。
黃金榮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報紙的手抖得端不穩茶碗，昨晚公館外那場短暫而慘烈的屠殺，還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若非葉清歡的人提前埋伏，他現在己經是個馬蜂窩。
“備車，去辣斐德路。”
黃金榮豁然起身，聲音洪亮，一掃連日的頹廢。
半小時後，他的轎車停在葉清歡的別墅外。
他只帶了管家，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恭敬地站在門外等候通報。
當他被請進客廳時，葉清歡正翻看一本德文醫學雜誌。
“葉醫生。”
黃金榮深深鞠躬，姿態謙卑至極。
“黃老闆，坐。”
葉清歡沒有抬頭，淡淡說了一句。
黃金榮哪敢坐，他將紫檀木盒子輕輕放在茶几上，開啟盒蓋，裡面是二十根金條與一沓厚厚的房契地契。
“葉醫生，這是我黃某人和上海商界幾位老朋友湊的謝禮。”
黃金榮嚥了口唾沫，聲音裡滿是敬畏，“從今往後，黃浦灘上，葉醫生指哪，我黃某人就打哪，青幫上下三萬子弟，全憑您一句話。”
葉清歡終於合上雜誌，看著金條，玩味地笑了。
“黃老闆，東西我收下了，商會那邊，通知他們復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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