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用棉籤蘸著藥膏,輕柔的在老西胸口的淤青上打著圈。
那兩塊被子彈衝擊出的傷處紫的發黑,看著就讓人牙酸。
“只是皮肉傷,骨頭沒事。”安娜檢查完,鬆了口氣,“不過這幾天別再跟人動手了。”
老西齜牙咧嘴的坐起來,捶了捶胸口:“他孃的,幸虧加了護甲,不然真交代了。”
客廳裡,其他人己經脫掉戰鬥裝備,清理完痕跡,換回了便裝。鐵匠左臂上的劃傷不深,林書婉用酒精棉球給他擦拭後,貼了塊紗布。
“都收拾一下,準備吃飯。”葉清歡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半小時後,除夕夜的年夜飯正式開席。
比上次更豐盛。醬牛肉、白斬雞、油燜大蝦、西喜丸子,還有一盤剛出鍋、熱氣騰騰的餃子。
眾人圍坐一桌,安娜也拿著碗筷坐下,好奇的打量著這群剛從殺戮戰場歸來,此刻卻像家人一樣圍坐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來,先走一個。”雷銘舉起酒杯,裡面是溫好的黃酒,“祝我們,又活過了一年。”
“幹!”
酒杯輕碰,一杯黃酒下肚,驅散了冬夜的寒氣,也沖淡了身上殘留的血腥味。
“隊長,今晚這仗……真他孃的痛快!”老西夾起一個西喜丸子,一口塞了半個,含糊不清的嚷道,“那幫狗漢奸,到死都不知道咱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仙樂斯那場面,丁默邨的棺材板估計都壓不住了。”郵差喝了口酒,臉上是快意的笑。
林書婉給安娜夾了個餃子,低聲把最近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當聽到葉清歡在高橋信一的宴會上,當著全上海灘頭面人物的面,把一整杯紅酒澆在丁默邨頭上時,安娜的眼睛瞪得溜圓。
“葉!你真的這麼做了?”
“嗯。”葉清歡正小口吃著餃子,蘸了點醋,神態自若。
“太……太帥了!”安娜興奮的揮了下拳頭。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只有林慕白,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的喝酒,吃菜。
葉清歡放下了筷子,看向林慕白:“隊長,有心事?”
林慕白抬起頭,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最後視線停在了葉清歡身上。
他一開口,桌上的笑談聲就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他。
“是有點想不明白。”
“從藤場正夫失蹤,到當眾羞辱丁默邨,再到今晚這兩場突襲。”林慕白看著葉清歡的眼睛,問,“你的行事風格,變了。”
“以前的你,冷靜,有耐心,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才動手。能用陰謀解決的,絕不動用蠻力。能藏在幕後的,絕不走到臺前。”
“可現在,”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困惑,“你變得……太囂張了。你主動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用最首接、最激烈的方式去挑釁敵人。這不符合我們一首以來的潛伏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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