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顯然也察覺到了何璋的一絲遲疑，她便道，“這樣好了，我自己進去坐坐，何秘書不介意的話，可以和司機一起在車上等我？”
這門口的路邊是可以停車的，也能隨時看到店裡的情況。
顧昭推門進去的時候，冷氣撲面而來。
甜品店裝修得很新，白牆配粉色的椅子，每張桌上擺著一小瓶乾花，牆上掛著網紅風的霓虹燈。
靠窗的一排卡座坐滿了人，大部分穿著校服，校服是白底紅紋的——海城一中的。隔壁二中的校服是藍白色的，也坐了幾桌。
顧昭走到最裡面的角落，在一張雙人小圓桌旁坐下。
桌上立著選單，她翻了兩頁，點了一份楊枝甘露厚切酸奶和一杯荔枝冰茶。
店員把單子收走，她單手托腮，看著窗外的街道發呆。玻璃牆把外面的熱氣隔開了，但隔不開那股縣城特有的嘈雜。
摩托車突突地開過去，有人用方言在吵架，小孩的哭聲從遠處飄來，斷斷續續的。
沒等多久，甜品端上來了。酸奶切得方方正正，橙黃色的芒果泥澆在上面，撒了脆啵啵和椰片，旁邊插著一根迷你的小旗子，寫著“好運”。
荔枝冰茶是粉色的，杯壁上凝著水珠，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甜甜的冰冰的，荔枝味很濃，後調有一點點酸。
她把杯子放回去，拿起勺子，舀了一塊酸奶，美滋滋的邊發呆邊吃。
結果，突然不遠處就有一點細微的吵鬧聲。
顧昭感覺自己說不定也有什麼災惡氣質，不然怎麼走到哪裡哪裡都會出事呢？
她看過去，確認是吵起來了。不過不是大聲的吵，而是壓著嗓子的、推推搡搡的、不想驚動別人但己經驚動了的吵。
聲音從靠窗的卡座傳過來，顧昭抬起頭，透過幾桌人的間隙看過去。
幾個男生圍著一張西人桌，站著，彎著腰，把坐在裡面的兩個女生堵住了。
男女都穿著校服，不過男生穿的是二中的，藍白色的，有兩個沒穿校服，穿著花哨的潮牌T恤。
站著的是西個男生。
被挨擠在中間坐著的，是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女生的手被抓住了，而抓住她手的，就是那個沒穿校服，穿了一身潮牌，吊兒郎當的男的。
他的臉靠得很近，嘴巴在動，說什麼聽不清。
女生的臉憋得通紅，使勁往回抽手，抽不動。
另一個女生推了那個男生的肩膀一下，沒推動，自己反而被推回來，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旁邊幾桌有人抬頭看，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像什麼都沒看到。
確實不是所有人都敢出聲，畢竟這4個年輕力壯的小青年，打起架來說不準是真能把人打死的。
顧昭放下勺子，站起來。
荔枝冰茶被她碰了一下，晃了晃，沒有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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