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端午,天氣漸漸炎熱起來。
姜瑟瑟收到了張芙夢的帖子,邀她去張府賞玩新得的幾盆名品蘭花。
姜瑟瑟帶了自己做的香水送去給張芙夢,一邊品著冰鎮的酸梅湯,一邊閒話家常。
張芙夢性子爽利,又是京中訊息最靈通的貴女之一,聊著聊著,話題便轉到了近日京中的新鮮事上。
“對了瑟瑟。”
張芙夢放下手中的玉碗,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你聽說了嗎?你未來那位小叔子,謝家二公子謝懷璋,和他未婚妻的婚事,好像要提前了!”
“提前?”姜瑟瑟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為什麼?”
張芙夢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還不是因為謝家那個被慣壞了的女兒謝玉嬌!”
按理說,張芙夢的性格和謝玉嬌相近,兩人應該能玩得很好的。偏張芙夢看不上謝玉嬌那副拜高踩低的模樣,不屑與她來往。
“可不是嘛!”張芙夢語氣帶著幾分憤慨,“前幾日蟠龍寺,不少貴女都去上香祈福,也不知謝玉嬌哪根筋搭錯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竟突然發難,揚手打了戚芸一巴掌!”
“你說的是真的?”姜瑟瑟蹙起秀眉,謝玉嬌跋扈是事實,但謝玉嬌再蠢,當眾打人也是極損名聲的事,謝玉嬌不可能不知道。
“當然是真的!”張芙夢撇嘴道:“也就是戚芸那個麵糰子,捱了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居然還對著聞聲趕來的幾位夫人小姐說,是自己不小心惹了謝玉嬌生氣!還說什麼‘我還沒嫁進門,也不好多說什麼’!聽聽!這簡首是窩囊到家了!人謝玉嬌都騎到她頭上拉屎了,她還替人擦屁股!”
如果剛剛姜瑟瑟還只是懷疑,那這會,姜瑟瑟十有八九能肯定了,這絕對是戚芸的苦肉計!
否則,戚芸作為受害者,不趁勢討個公道,反而急吼吼地替施暴者遮掩?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苦肉計明顯是很好用的。
因為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所以可以拿捏分寸,受一點點委屈,然後能賺得大家的心疼和同情,確實是一本萬利的好法子。
而且苦肉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造成的影響也是可控的,真要是鬧大了,戚芸一番息事寧人,不再追究,反而更顯得心胸廣闊。
她這番深明大義、忍辱負重的表演,必然會迅速傳開。
傳到謝懷璋耳朵裡,會是什麼效果?
謝懷璋本就對戚芸有幾分憐惜,聽到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妹妹當眾掌摑羞辱卻不敢聲張,甚至還要委曲求全……這簡首是火上澆油!
他必定心疼又暴怒,結果是什麼?就是現在這樣,謝懷璋怒而要求提前婚期,要把“受盡委屈”的未婚妻趕緊娶回家護著!
張芙夢學著那動作,臉上滿是嫌惡,“謝玉嬌那一巴掌,打得戚芸當時就懵了,半邊臉都紅了!你是沒見到那個場面,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瑟瑟?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戚芸太氣人了?”張芙夢見姜瑟瑟沉默不語,只是神色有些微妙,忍不住追問。
姜瑟瑟回過神來,看著張芙夢那副“恨鐵不成鋼”的首率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張芙夢心地光明,不如她看的宅鬥文多,自然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