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封了個宸嘉郡主,姜瑟瑟就再也沒有進過宮了。
畢竟景元帝也不是什麼閒人。
就連三品以下的官員,大多也只能在大朝會遠遠跪拜,一輩子難得單獨說一句話,只有內閣和六部高官才能日日近前奏對。
西品以上的才能入殿上朝會,五品以下全站在殿外露天排班行禮。
所以見皇帝,如同見天顏,這句話倒是一點兒都沒毛病。
府中女官連忙取來制式得體的霞帔和珠釵為她規整衣飾。
一行人乘著馬車,由兩名內侍引路,自後宮側門入皇城。
入了皇城,又換了青幔小轎,一路穿過宮牆夾道,沿途宮人太監見了轎輿,盡數垂首躬身避讓。
行至文華殿外月臺,姜瑟瑟落轎,又有個太監上前來接引。
姜瑟瑟想著景元帝給自己封的郡主頭銜,老老實實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禮,道:“臣女瑟瑟,參見陛下,吾皇聖安。”
景元帝抬手免她起身,又叫人搬來錦墩賜坐,左右僅留兩名掌事太監侍立,其餘宮人盡數退至殿外,留二人單獨說話。
景元帝打量了姜瑟瑟一眼,怎麼封了個郡主,看著還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宸嘉郡主……他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景元帝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默默地盯著姜瑟瑟看,看得姜瑟瑟都毛骨悚然起來了,但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景元帝仔細看了半天,終於看出來是哪裡像了。
是這雙眼睛。
丹霞看人的時候眼尾總是微微上挑,眼裡含著幾分不肯馴服的鋒芒,目中無人,哪怕是皇帝,太后。
但這丫頭卻乖乖地把那股子鋒芒斂在眼底。
如果他的丹霞也……景元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目光己柔和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了些,像是閒話家常般問道:“聽說揚州那邊來人了?”
姜瑟瑟沒想到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景元帝都知道。
事情要看對比的,比起家國大事,揚州那邊的人來找她,可不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麼。
姜瑟瑟正斟酌著怎麼回答,景元帝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姜家的人,來做什麼的?”
姜瑟瑟如實答道:“回陛下,是揚州姜氏宗族的人。送了揚州的土產來,還替臣女修繕了養父母的墳塋。”
景元帝又問:“沒收別的?”
“沒有。”姜瑟瑟搖頭,老老實實地說:“只收了土產。”
景元帝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之外的玩味:“朕聽說孫家的人也去了,你沒見。”
姜瑟瑟心頭一跳,他這知道得也太詳細了吧,面上卻依舊鎮定:“是。孫家的人,臣女沒有見。”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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