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微微挑眉,這個性子倒是和丹霞一樣。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管在什麼地方,單打獨鬥,總是要吃虧的,所以但凡得了勢,大多數人第一個念頭就是拉拔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宗族便是根基。
景元帝看了姜瑟瑟一眼道:“朕讓你當這個宸嘉郡主,不是讓你這麼當的。”
郡主啊,要是換個人,指不定就把個京城翻天了。
景元帝讓段威派人看著姜瑟瑟,卻沒想到她這樣乖巧。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為她的老實本分,只是因為沒有權勢,那他給了她權勢,總該鬧騰起來了吧,但是也並沒有。
一時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嘆氣。
姜瑟瑟不明白景元帝到底是什麼意思,謹慎地問道:“那該怎麼當?”
景元帝萬料不到有人會這麼實誠,頓了一下,才道:“罷了,你該怎麼當,就還是怎麼當吧。”
姜瑟瑟:“……哦。”故意折磨人來的吧。
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人去猜想揣度,不斷地內耗。
所以姜瑟瑟對景元帝的話完全就是左耳進右耳出的狀態。
景元帝默默地看著姜瑟瑟的這張臉,其實他和姜瑟瑟本來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叫她進宮來,也只是想再看一看這張臉。
說來也真是奇怪,從前有人送了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來,他都懶得多看一眼,只是冷笑。
但,姜瑟瑟身上流著她一半的血。
景元帝和姜瑟瑟默然對視無語,換個人只怕就冷汗涔涔了,但姜瑟瑟想著她是郡主啊,只要她不謀反,基本上是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的,於是就任由景元帝看,看吧看吧,多看兩眼,她也不會掉一塊肉。
景元帝看了半天,自己也覺得沒意思。
不是她,就沒意思。
景元帝不冷不熱地開始趕人:“你去看看惠嬪吧,看完了就走。”
姜瑟瑟:“哎。”
姜瑟瑟起身剛要走,忽然想到謝玉嬌的事情,又猶豫著轉過身來:“陛下,臣女有一事……”
景元帝看她一眼,冷哼,彷彿無所不知一樣開口:“你是要問謝玉嬌的事情?”
姜瑟瑟心想真是見了鬼了。
景元帝看著姜瑟瑟一驚一乍的模樣,倒覺好笑。
謝玉嬌幹了什麼好事,做完之後又去了哪裡,景元帝早就知道了,謝玦的事情肯定是不需要姜瑟瑟開口的,姜瑟瑟能開口的,且需要向他開口的,也就謝玉嬌和陳靖軒的事情。
姜瑟瑟見景元帝對這件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就問景元帝打算如何處置謝玉嬌。
景元帝看了姜瑟瑟一眼,沒好氣地道:“謝玉嬌的事,朕不插手。不過你回去告訴她,下次再闖禍,不許往郡主府跑,首接回孃家。朕倒要看看謝君衡怎麼處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