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您別藏著掖著了！這雞蛋換給我嫂子……這幾位知青同志，當我跟您買的，行不行？！”林向陽繼續扯著嗓子。
“俊不俊？這閨女長得俊啊！”林三奶奶眯著老花眼，拉過程姝的手仔細打量。
老人家乾枯皺皮的手，撫摸著她細潤雪白的手，程姝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乖乖地任看：“比當初擎哥兒他娘還俊！上海姑娘，皮子就是白。還有這臉……”
老人家絮叨起來就沒個完。
林向陽趕緊解救出程姝，說：“雞蛋是換不來了，咱們換下一家吧。”
三人無奈，只好收下乾菜走人。
吳曉要給錢，林三奶奶執意不肯收錢，又推拉了半天。
林三奶奶只拉著林向陽，絮絮叨叨問：“擎哥兒啥時候再來給我送柴火啊？我又攢了十來個雞蛋，回回叫他拿去，他就是不要。你告訴他，我老婆子可要生氣啦……”
程姝好奇地豎起耳朵聽著。
林向陽笑吟吟應付著老人家，偷偷在籃子裡留下了幾張毛票和地瓜幹。順手摸走了西個粉白的雞蛋。
等出了門，林向陽才小聲向程姝解釋：“林三奶奶以前是沈哥家的……幫傭。解放後劃定成了貧農，只是命不好，沒兒沒女，老伴兒前些年也沒了。沈哥一首照顧她。”
程姝認真聽著，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忍不住回眸看了眼。
小小的院子雖然陳舊，卻不破敗，柴火垛都碼得整整齊齊。是有人定期修繕照管的樣子。
“沒想到沈長庚這麼熱心。”吳曉感嘆著。
李勝男沉吟著：“可是林三奶奶從前是受剝削的。”
“誰說的！沈哥家從前可沒剝削過人。他家老太爺還給抗日捐了半副身家呢！”林向陽脫口而出，素來笑嘻嘻的臉上滿是怒色。
“這成分是組織定的。”李勝男可不怕他，“我就事論事。沈長庚的母親還是資本家出身呢。”
“那是有人栽贓陷害！”林向陽壓低了嗓音，卻是滿臉怒色，“沈哥母親家也是民族資本家。反正……反正這其中複雜得很。沈哥母親家又有海外關係，這才……沈哥一家是解放後才來村裡買地置業的，村裡老人都知道，沈家老太爺很仁厚！”
他講得吞吞吐吐，但是幾人都聽懂了。
李勝男思索了半天，坦誠道：“我相信，畢竟沈長庚同志的為人，我都看在眼裡。但是我保留我的看法——幫傭是受到剝削的勞苦群眾，而且……”
“夠了夠了，不講政治。”程姝趕緊打斷她，要是讓李勝男開啟話匣子，她們就別想消停了。
李勝男沒再說下去，只是搖頭：“逍遙派。”
最後一家，是隔了三條巷子的範嫂家。
範嫂家位於兩條巷子的夾角盡頭，背靠山坡，佔盡了天時地利。跟沈長庚家的位置一樣獨立，卻多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
巷子裡幾個孩子正在跳皮筋，林向陽手舉到嘴邊吹個口哨，立刻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飛奔去院門口拍了拍，喊了聲什麼。
隨後，幾人來到院門前，林向陽伸手正要敲門，院門就從里拉開了，一個約莫三十五六的圓臉女人站在院子裡，笑道：“是你小子啊，進來。還有你們，咋都來了？”
林向陽笑嘻嘻邁步進了院子，程姝三人跟著進去了。
“找嫂子你換點雞蛋，還有乾菜，蘑菇，有啥好貨？”林向陽熟門熟路，伸手扒拉一下架子上的乾菜。
。界眼開大，樣一園觀大了進姥姥劉跟是則人三姝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