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大晴天。
上午十點，太陽照著河灘，草地上的露水很快就幹了。經霜的野薺菜呈現出暗紫色，一片片伏在草叢中，新鮮喜人。
棕黃色的小牛低下頭，不斷拱著鮮嫩青草，不時又抬起頭，哞地叫一聲。
程姝挎著個竹編的元寶小籃子，蹲在地上挖薺菜。小刀貼根一鏟，整株圓扇形的薺菜就挖了起來。
這片河灘邊少有人來，薺菜很乾淨，她一顆顆精挑細選，挑著漂亮的挖下來，丟在籃子裡。
荒野河灘上，程姝靜靜蹲在地上，膚白如雪，唇紅如櫻，烏髮如綢。只有鬢邊別了一枚珠貝髮卡，一小排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在髮間閃爍珠光。
將她襯得愈發明豔照人，如珠玉落在河灘。
沈長庚砍了一捆乾透的樹枝，估摸著夠日常所需，便停下動作，擦了把汗。
隨後邁開腳步，向河灘邊走去。
“沈長庚！你看我摘了好多薺菜！”程姝衝他揚起手。
沈長庚會意走過去，彎腰，認真地看過那一小籃子薺菜：“每一顆都很好。”
“那當然！我都有精心挑選。”程姝頓時喜笑顏開。
沈長庚伸手：“休息一下。去洗手，給你吃蘋果。”
程姝把小手遞到他粗糙的大手中，借力從地上起身，聽話地跑到河灘邊洗手去了。
沈長庚自己也洗過手，從口袋拿出一條手帕，替程姝仔細擦乾淨。
然後拿出兜裡的蘋果。
陽光下，這顆蘋果顏色越發地紅，又大又漂亮。不知被擦過多少遍，乾淨得發光。果皮上透出絲絲脈絡，沒削皮就透出甜香。
程姝捧著看，捨不得馬上就吃：“我好像沒見過這個品種。”
”是紅元帥。”沈長庚解釋，“比國光好吃。只有這一顆，不喜歡的話，下次再給你弄印度青。”
程姝放在嘴邊比劃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沒有切開，怎麼吃？”
她這副模樣嬌氣得緊，沈長庚微微嘆氣，接過蘋果。
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蘋果，手臂肌肉稍一緊繃，蘋果“喀嚓”裂開成兩半，一股果香噴湧而出。
“沈長庚，你力氣真大！”程姝豔羨地盯著他的胳膊。
沈長庚把一半蘋果喂到她嘴邊：“張嘴。”
程姝粉潤的嘴唇張開，在果肉上咬了口。
出乎意料的，果肉入口脆甜，汁水也豐富，滿嘴都溢滿了果香。
程姝驚訝地睜圓了眼睛，自己接過蘋果吃了起來，還不忘伸手把另一半蘋果推給沈長庚，腮幫子鼓鼓地說：“你也次。”
她嘴唇沾染了果汁，溼漉漉亮晶晶的，在陽光下好像融化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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