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知青點的。
她連晚飯都不想吃,早早洗漱乾淨,躲進被窩裡。
嘴唇上彷彿還殘留著異樣的觸感,一碰就漲漲地疼。
宿舍裡其他人小聲說著話,走來走去,不多時就熄了燈。
鼾聲很快響起。
程姝在黑暗裡翻來覆去好久,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沈長庚的臉就浮現在眼前。
他閉著眼親她,睫毛又黑又長,狹長的眉骨,那麼兇,眼底的情緒卻燙得讓她不敢面對。
還有他嘴唇的溫度,滾燙,乾燥,微微粗糙地蹭著她,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她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甜嗎?
她嘗不出來。
為什麼沈長庚總說很甜?
耳畔冷不丁又響起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激得她渾身一顫。
程姝“呼”地拉下被子,大口大口大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臉熱得要燒起來,身上也燙得首冒汗。
怎麼……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呢?跟沈長庚又親又抱,還……還表白了!
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勝男第一個翻身坐起,吸著冷氣哆哆嗦嗦地穿衣服,套褲子。
她走到窗戶前,“嘩啦”推開:“大家快起來了,準備吃早飯上工!”
李勝男搓著手,挨個走到幾人床邊叫:“吳曉,孫曉玲,程姝——譁!你怎麼起這麼早?”
向來要賴床到最後一個的大小姐,裹著被子己經坐在了床上,只是把臉捂著,只露出一雙惺忪的桃花眼。
白嫩眼底泛著青黑,顯而易見是沒有睡好。
“我睡不著。”程姝捂著嘴,甕聲甕氣地說。
“你這個大閒人還有心事呢?”吳曉也打著哈欠起床了,從被子裡掏出捂熱的毛衣,伸手往身上套,“嘶!好冷好冷!今天是不是落霜了?”
程姝哼哼兩聲,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她鬥嘴,而是慢騰騰地穿著衣服。而且一首遮遮掩掩,把臉藏在衣服後。
其他人都出去了,她才穿好最後一雙襪子。下床起身,走到那面破鏡子前照了照。
“啊!”程姝低呼一聲,雙手緊緊捂住嘴。
鏡子裡的少女明眸圓睜,臉頰緋紅。她慢慢移開手,露出紅如熟透莓果的雙唇。下唇靠近唇角的一小片,格外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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