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挽了袖子，露出雙白生生嫩藕般的胳膊，左手拿起一塊麵團，右手拿著擀麵杖，像模像樣地擀起餃子皮。
沈長庚將鍋蓋蓋上，灶心裡的柴火抽掉，讓魚在鍋裡小火燜煮。洗了手，抬眼瞧見程姝盈盈立在桌邊，陽光在她烏黑的發上照出朦朧光影。
這畫面溫馨而寧靜。
沈長庚腳步頓下，程姝卻己經聞聲回過頭來，白嫩鼻尖上多了一抹面粉，衝他綻開笑意：“你怎麼才來，我擀了好多個餃子皮啦！”
程姝纖細手指中捏著一塊餃子皮，不方不圓，厚薄不均，形狀抽象而富有藝術感，在半空中輕搖。
沈長庚邁步走過去。
他個子高，視線穿過程姝的肩膀，瞧見整潔的木桌上滿是麵粉，歪歪扭扭排了七八塊餃子皮。
沈長庚的唇就落在程姝耳畔，熱氣隨著低沉嗓音落進她耳朵裡：“擀得真好。”
程姝信心大增，又拿起下一個小面劑子。
“呵！小程同志，你這擀的是什麼？”趙易修又冒出來了。
沈長庚挪開兩步，走開洗手去了。
“餃子皮啊！”程姝得意洋洋。
她親自演示了一下如何擀餃子皮——用掌心把面劑子一壓，再拿著那根核桃樹枝磨成的擀麵杖，往面劑子上滾三滾。
又一張餃子皮面世。
“……”趙易修嘖嘖搖頭：“你這餃子皮狗都不……啥餡兒都兜不住，一下鍋準得破！”
“……”程姝鼓起腮幫子，轉頭看向沈長庚，“沈長庚——”
“不會，第一次擀成這樣己經很好。”沈長庚洗乾淨手回來，拿起一塊餃子皮。
那餃子皮形狀不規整，他用手指捏了捏邊，託在掌心，右手拿筷子夾了些肉餡，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飛，幾下就捏出一個規整的餃子。
雖然皮厚薄不均，好歹沒有漏餡兒。
耀武揚威地立在沈長庚掌心。
程姝也神氣地抬起下巴，斜睨趙易修。
“……得，你倆是一夥的。”趙易修擺擺手，踱步去灶臺邊，美其名曰看火去了。
林海正揭開鍋蓋聞味兒，見狀嘲笑道：“碰了一鼻子灰吧？小沈護短著呢。別過去礙眼了。”
“去！”趙易修湊過來，跟著使勁兒嗅了嗅鮮美的魚香，“鮮！真鮮！出鍋前再下點兒野芫荽野芹菜就更鮮了……”
林海一聽就來勁兒了：“後門那小溝邊上就有！走，掐點兒去！”
兩個老小孩說走就走，提著籃子興沖沖從後門拐出去了。
程姝嘲笑道：“沈長庚，你看他們嘴多饞！”
小貓還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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