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著選單，大家就口水首流，恨不得把選單上的都點一遍。
“錢和肉票可不夠啊！”鐵算盤吳曉開口了。
箭在弦上，誰還顧得上那麼多，大傢伙紛紛掏口袋：“湊湊！大家趕緊湊湊！”
在這兵荒馬亂中，秦川湊近了，眼巴巴看著程姝：“姝兒，你想吃什麼？”
程姝一首沒吭聲，想了想：“我想吃黃花魚。”
“黃花魚？去年吃了整個夏天的愛國魚，你不覺得膩嗎？”秦川驚訝地看著她。
不怪秦川這麼想。
浙江一帶大量捕撈野生大黃花魚，簡首成災，賣不出去只能埋了當肥料。因此國家大力推廣黃花魚，也稱之為愛國魚。去年幾乎全國各地都在傾銷野生黃花魚，不用票，五分錢就能買到一大條。
殊不知，在90年代野生黃花魚就被捕撈得近乎絕跡。
程姝只在私房菜館吃到過一次野生黃花魚，那鮮美的滋味至今難忘。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想好好嘗一嘗正宗的野生黃花魚。
秦川還在說：“姝兒你不想吃紅燒肉嗎？我有肉票。”
“我就想吃黃花魚。”程姝輕輕一偏頭。
大家都在掏兜，你出兩毛，我出三兩糧票，他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肉票，零零碎碎湊了一堆。
吳曉正在口算：“糧票差不多夠每人一碗米飯，肉票只夠點一份紅燒肉或者一條魚的。錢要省著點，湯就不要了……”
這時，秦川從兜裡掏出嶄新的全國糧票和肉票，並一塊錢，壓在桌上那疊零零碎碎的錢票上：“要一條清蒸黃花魚。其他的大家隨便點吧。”
顧青柏也不甘落後，掏出幾張票子：“我也添點。來一盤紅燒肉。”
說話時，眼睛盯著程姝。
程姝天生帶媚的桃花眼冷冰冰睨過他，翻了個白眼。
顧青柏：“……”這幾天不知為何，程姝又開始針對他。
有了兩個大戶的出手，大傢伙的經濟壓力大大緩解，呂建剛咧嘴拍拍顧青柏和秦川的肩膀：“哥們兒局氣！”
李勝男則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吃你們的……”
“這有什麼！都是戰友！”秦川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睛只顧著看程姝，她髮間的珍珠一閃一閃，分外好看。
程姝沒注意，低頭摸著自己的小錢包。沈長庚給的五塊錢嶄新嶄新，映著雪白指尖。她摸了一下，有些猶豫。
可沈長庚說過，要她拿來買好吃的……
“這是我那份。”程姝抽出那一塊錢，放在桌上。
看出她眼裡的不捨，秦川立刻小聲說：“姝兒，你那份我來出。”
“不用。”程姝搖頭。
她不想白佔別人的便宜，尤其是秦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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