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色的嘴唇染了紫紅色的果汁，手指也全是汁水。沈長庚搖一搖頭，她就收回手，又丟進自己嘴裡。汁水沿著雪白的手腕往下淌。
沈長庚立刻抬手，輕輕擋開她手腕：“小心沾到衣服上，不好洗掉。”
“有嗎？”程姝茫然地抬起手肘看看。
沈長庚無奈，丟下鐮刀，引著她走到水渠邊，彎腰把手浸入水中，撩起水仔細清洗乾淨手腕上的果汁。
清涼的水潑上肌膚，程姝細嫩的肌膚頓時起了一陣細細的顫慄。她動了動手指，沈長庚就立刻鬆開手。
“你……”低沉嗓音停頓了一瞬，低聲道，“自己洗。”
程姝手在水裡攪了攪，故意把水甩到沈長庚臉上。
沈長庚眼皮都沒動一下，任由水珠滾落高聳眉骨，又沿著鼻樑滴落。隨後，淡淡看了她一眼。
程姝睫毛一顫，雙手老老實實在手帕上擦擦乾，岔開話題：“你跟我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她跑到柳樹幹邊，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一個紙包。
油紙裹成扁扁的長方形，用麻繩紮好，繩結上還插了一朵壓乾的野菊花。
沈長庚目露疑惑。
程姝瞪他說：“不是你讓我給你帶一件衣服嗎？”
沈長庚這才把手洗乾淨，在衣襟上擦擦，伸手接過去，解開繩子。
裡頭是一件芥末黃的雞心領毛衣，菱形格的花紋十分時髦，在秋日的陽光裡散發出極為耀眼溫暖的色澤。最特別的是左邊胸口處還有一束鉤織的小花，十分別致。
“很漂亮。”沈長庚看了一眼，就重新包好，天知道這漂不漂亮，不過在這個偏遠的山村，姑娘們的毛衣多是藏青，灰色，能有一件紅毛衣就能羨慕死全村的姑娘了。
這件毛衣在桃心村，絕對是獨一份的存在。
“這件我沒穿過的。”程姝忽然強調。
沈長庚看她一眼，不明所以：“嗯？”
程姝臉色古怪，扭開頭，耳根在陽光下泛起紅暈：“你不要拿去幹奇怪的事。”
“……”褲兜裡貼身帶著的手帕，忽然滾燙起來。
沈長庚喉結滾了滾，也不敢再看程姝。忽然道：“該吃午飯了。”
他的判斷很準確，午休的哨聲馬上響起，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
沈長庚今天沒拿飯盒，而是帶著一口精鋼小鍋。從樹下撿了一些幹樹枝，和幾塊石頭，很快就壘出一個小灶，生起火來。
他幹活速度極快，程姝看得一愣一愣的，蹲在旁邊看他：”今天煮什麼呀？你幹活真快。我幫你燒火……”
她撿起幾根樹枝，往火裡塞，火苗騰騰地往上竄。
沈長庚從水渠上游打了清水來，一抬眼就看見程姝在玩火，白生生的手腕懸在火堆上。立刻快步靠近，丟下鍋，一把先抓住程姝的手。
“你……”對上那雙無辜的眼睛，沈長庚的火氣“嗤”地熄滅了，只剩無奈，“不要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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