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吃飯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程姝半眯著眼看他，顯然是有所懷疑。
“衣服很貴。”沈長庚面不改色，“起來，明天給你帶煎雞蛋。”
“能不能不吃雞蛋了？你天天就知道帶雞蛋……”程姝表情糾結，“炒雞蛋煎雞蛋荷包蛋……你家母雞看見你就捂著屁股跑吧？”
“……別把我說得跟流氓一樣。”沈長庚小麥色的臉皮隱隱發紅，“你不是想吃雞蛋嗎？”
程姝撇嘴：“那也架不住天天吃呀。”
“好，明天給你帶別的。”沈長庚應下，看著賴在地上的人，“可以起來了？”
程姝哼唧：“我腿麻了……”
她仰著臉，汗溼的眉眼被水洗過一樣清澈明豔，嬌得不得了。沈長庚的掌心滾燙，用力在褲縫上抹了抹，這才伸出手去。
雪白纖細的手搭上來，被麥色粗糙的大手裹住，輕輕一拉，花一樣輕飄飄地，險些撲進他懷中。
“頭還有點暈……”程姝捂住頭，眼前黑了一瞬間。
“你蹲太久了。”沈長庚扶著她站了會兒，首到程姝嘴唇上的血色恢復，能站穩了才慢慢鬆手，“氣血不足。”
“我身體好得很呢。”程姝頂了一句。
一陣風忽然刮過，捲起了田間的稻屑與塵土，沈長庚立刻將程姝的頭臉摁進懷裡，自己也抬手擋住眼睛。
“咳咳……”程姝嗆了一下，從沈長庚結實滾燙的胸肌上慢慢抬起頭來。
只見漫天樹葉盤旋，田裡的稻穗也搖來晃去，沙沙作響。剛才還炎熱的氣溫驟降，程姝摸了摸胳膊，覺出冷來。
“這是要下雨了嗎？”程姝仰頭看向天空。
沈長庚也跟著看向天上：“嗯。要變天了。”
程姝頓時振奮起來，笑著道：“多好啊！下了雨，我們就能休息了！”
“沒那麼簡單。”沈長庚眉心微擰，看著天上的太陽。
太陽被雲擋住了，染得雲層發黃，整個天地都被一層黃色籠罩。
程姝疑惑道：“什麼意思？”
沈長庚卻立刻回答，他閉上眼，感受著風向的細微變化，又側耳細聽遠處風中的沉悶聲響，不是雷聲，而是氣壓急劇變化引起的嘯叫。
戰場和野外生存的經驗，拉響了腦中的警報。沈長庚睜開眼，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是跑馬雲。秋收……”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拉著程姝的手腕就走向柳樹下，彎腰收拾起東西來：“我先送你回去。”
“怎麼啦？天要下雨了嗎？”程姝疑惑不解。
沈長庚把外套遞給程姝，要她穿上，自己迅速收拾好東西，提著鐮刀：“嗯，很快就要下雨了，我們動作要快點。”
程姝乖乖穿好外套，又背上自己的挎包。
兩人今天照例抄小路回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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