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一歪,往地上摔去。
“小心!”沈長庚剛跨入門口,就看見程姝跌倒。
他丟掉手裡的東西,大步跨上前,一把將人接在懷中。溼漉漉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沒有。
沈長庚皺著眉:“當心點。”
程姝整個人都被攔腰抱起,懸空感讓她不安地攥住沈長庚的衣襟:“我……我腳好疼。”
沈長庚把程姝放回凳子上,半蹲下去,手托起她細白冰冷的腳看了眼,腳踝處紅腫著,他細細捏過,沒有加重傷勢:“別怕。待會給你揉一些藥油。”
沈長庚臉色緩和一些,鬆開手。轉身走到門口,提來一個盛滿熱水的大木桶,一個搪瓷臉盆,還有一塊沒拆封的蜂花香皂。
“放心用,都是全新的。”沈長庚低聲解釋,一一把用具擺好,放在凳子旁邊。拆開香皂,又把一塊嶄新的毛巾放在邊上。
又把丟在地上的包袱撿起來,開啟,裡面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我家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將就一下。”
他停頓一下,沒有可以囑咐的了,便說:“你先洗個澡。我再給你好好檢查一下身上的傷。”
沈長庚留下一盞煤油燈,走到門口,關上門。
“沈長庚。”程姝叫了一聲。
沈長庚把門推開,她又不說話了。
他想了想,又道:“是怕黑嗎?等一等。”
他走進房間,從箱子裡翻找出幾根蠟燭頭,放在煤油燈上點亮,一一捺在個粗陶小碟子裡。
燭光閃爍,映著他英俊利落的側臉,屋子裡頓時明亮幾分:“好了嗎?”
“……”程姝看了眼燭光,柔軟的唇角緊緊抿著,蹙眉不語。
沈長庚沉默片刻,福至心靈般說:“我就在外面,別怕。”
這一次,程姝的肩膀顫了顫,慢慢地回過臉來,蒼白臉頰上還有一抹新鮮的血痕:“不走開?”
沈長庚的手指動了動,很想抹去她臉頰的血跡:“嗯,我會守著你。”
……
門關上了。
程姝盯著緊閉的門看了會兒,木門之間有道縫隙,望出去,能看見沈長庚高大挺拔的背影,沉默,安靜,像一棵樹。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人感到安心。
程姝終於抬起手,慢慢解開衣服釦子。
衣物浸透了泥水,緊緊貼在身上,費了一番功夫才脫下來,溼漉漉髒兮兮地團在一起,程姝自己看了都嫌棄。
她把這些衣服團起來,對著門縫說:“你別回頭啊……”
沈長庚脊背一僵,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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