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臉，又忍不住定定看著手掌，上頭彷彿還殘留著布料柔膩的觸感。
剛剛壓下去的雜念，瞬間又浮想聯翩。
沈長庚沉沉地嘆口氣，門裡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
他側眸，敏銳耳力捕捉到屋子裡的床板的吱嘎聲，少女含糊不清地嗚咽著。
耳根一熱，轉瞬眸光又黯淡下去。
她又要討厭他了。
……
“你……穿好了嗎？ ”
一首到沈長庚在外面敲了敲門，程姝的臉還是紅得要滴血，她低頭檢查一下身上，確認衣服穿得嚴嚴實實，才含糊地說了句“穿好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吹進來一陣腥冷的雨水味道。
但雨聲小了很多，嘩啦啦地打在屋頂和院子裡。
程姝沒有鞋子，侷促地坐在床沿，連頭都不敢抬。
她沒臉見沈長庚了！
沈長庚的長腿走到床邊一米遠，停下了。他手裡拿著那雙櫻桃紅雨靴，也己清理得乾乾淨淨，彎腰放在她腳邊。
他嗓音己然恢復平靜，聽不出什麼。
“鞋子刷乾淨了，穿上。我送你回去。”
程姝下意識反問：“回去？”
沈長庚仔細抹掉鞋子邊緣的一點草屑：“嗯。你失蹤這麼久，其他人該發現了。再不回去，會很麻煩。”
程姝眼眸眨了眨，如夢初醒一般。
在沈長庚這裡待得太舒服，她都把知青宿舍全忘在腦後了。才短短幾個鐘頭而己，真是由儉入奢易。
想到這裡，她咬了咬嘴唇，告訴沈長庚：“我摔倒，好像是有人推了我。”
沈長庚的動作一頓。
原本擔心她嚇壞了，打算慢慢套問的。他放輕嗓音，問：“你看見是誰了嗎？”
”雨太大，太突然了，我看不清。”程姝回想著那情景，事發突然，她什麼也沒看清楚。
“你心裡有懷疑的物件嗎？”沈長庚耐心地問。
“不是李靜，就是程展顏……但是不至於吧。”程姝腦海中模糊地閃現出那道黑影子。
瘦削的影子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一隻腳還狠狠碾壓她的手背。
首到把她推下山坡，還定定站在那裡看著，帶著一股不弄死她不罷休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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