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小小的,輕薄柔軟的白色布料,在深藍色粗布被面上,格外顯眼。
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或者僅僅只過去一秒。
程姝的腦子裡“轟”地一聲,只剩下一片空白。瞪著桃花眼死死盯著被子上那兩件小小的布料。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一定不是吧。
沈長庚怎麼可能幫她洗……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程姝僵硬著,慢慢伸出一隻手指勾住那細長帶子,想要藏進被子裡。
沈長庚的視線原本落在別處,窸窣的細微動靜傳來, 他下意識地掃過來。
那根雪白泛粉的手指,正輕輕勾住蕾絲胸衣的細細帶子。
就算是最荒唐的春夢裡,他也沒有肖想過這樣的風情。
狹長眼眸驟然定住,沈長庚麥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連耳朵脖頸都一併染上深紅。
程姝尖叫:“你還看!”
沈長庚瞳孔縮了縮,猛然轉開臉去,垂在身側的手攥得關節發白,喉結卻劇烈地上下滾動:“我……”
沈長庚嗓子啞得不成樣子,低咳兩聲,才說完整:“我沒有。”
程姝腦子都滾成漿糊了:“你沒有什麼?”
“沒有……”沈長庚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沒有做……奇怪的事……”
他不說還好,程姝完全紅成一隻熟透的蝦米,把臉藏進被子裡,崩潰道:“你別說了……你……你怎麼能洗這個!”
她一邊說,手忙腳亂地伸出手去抓那兩件小小布料,手指卻抖得不聽使喚,把它們從被子上撥了下去。
沈長庚動作先於腦子,一把撈住了。
“…………”
“…………”
沉默震耳欲聾。
程姝崩潰大叫:“沈!長!庚!”
宕機的沈長庚像是被輸入指令,僵硬地伸長胳膊,把那兩件小衣服放回被子上,而後飛快地背過身去。
他肩膀繃得緊緊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嗓音裡帶著窘迫。
“衣服都……髒了,沾了泥。”他艱難地擠出解釋,“一起,都洗了。我沒有亂碰……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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