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姝又拿給她一塊餅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走了：“這是薑汁餅乾，你就著吃，可好吃了。”
餅乾是淡黃色的長方形，薄薄脆脆的，沾了點糖粉。咬一口，又脆又香，整個宿舍裡都能聞到那誘人的香味兒。
吳曉用一隻手託在下巴下，小心兜著灑落的糖粉：“唔唔好香！真有一股姜味兒！”
李靜喉嚨吞嚥了下，惡狠狠摔了手裡的筆，翻身爬上床躺著了。
程姝才不管她，又遞給李勝男一塊，然後把餅乾盒子重新蓋緊。這還是上次送給沈長庚的那盒，他沒要，程姝有時拿兩塊當宵夜，沒剩幾塊了。
李勝男說了聲“謝謝”，接過餅乾，沒急著吃。她先把換下的衣服一一收拾起來裝在盆裡，打算明天洗。
院子裡忽然傳來動靜，陳沖的聲音響起來：“吳曉！李勝男！是你們回來了嗎？”
“哎！”李勝男推門出去，喊道，“程姝找著了！其他人呢？”
“真的？！”陳沖淋得眼鏡都歪了，他推一推眼鏡，看見宿舍門口好端端站著的程姝，高興道，“回來就好！我得去告訴他們一聲兒，秦川和顧青柏都快急死了！”
說完，連口薑湯都來不及喝，冒著雨又往外跑去。
過了二十來分鐘，幾個男知青才冒著雨，陸陸續續回來了。
秦川動靜最大：“姝兒！姝兒！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陳沖說你摔下山坡了，怎麼會摔倒呢？疼不疼？”
他彷彿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溼透了，只有一雙小狗眼亮得很，巴巴地盯著程姝。
程姝都怕他撲上來甩自己一身水：“我也不知道怎麼摔的。不過我沒事。”
隨後走進來的顧青柏，臉色複雜地上下打量程姝一番，確認她沒有大礙後，眉頭微蹙：“你怎麼會摔下山坡？當時你和大家不是在一起幹活嗎？怎麼每次都落了單？”
程姝拿了一條幹淨的新毛巾給秦川，看著他跟狗狗一樣狂擦腦袋，正好笑呢。就聽見顧青柏質問的語氣，撇撇嘴：“你是在審問我嗎？”
對著秦川那個傻子就笑得這麼甜，對上自己就掉臉子。
她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令顧青柏心中更是不爽，臉色明顯沉了下來：“程姝！我們冒著這樣大的雨出去找你，問問你罷了，你還這副態度？你有沒有給人添麻煩的自覺？”
“我怎麼給你們添麻煩？是我自己想摔的嗎？”程姝桃花眼瞪圓了。
她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今天又是挨凍又是滾下山坡，好容易被沈長庚哄好了，顧青柏居然兇她！
秦川忙站起身，擋在程姝前頭：“顧青柏，你兇姝兒做什麼？她人沒事不就好了？！”
他不插話還好，顧青柏一看見他就來氣：“沒你的事，你讓開！”
程姝從後面扒拉了秦川一把：“你讓開！我不怕他！”
其他人看傻了眼，趕緊紛紛上來勸架：“這是幹什麼，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就是！程姝，顧青柏他們怎麼說也是為了找你，淋了這麼久的雨，先讓他們換個衣服吧。”李勝男極力勸解。
程姝聽了，滿臉怒意漸漸變淡：“又不是我想跟他吵……”
顧青柏看見她那彆扭又嬌氣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的火氣就發不出來了，像是被只小爪子撓了下：“我也不是質問你。好好問你一句，你發什麼小姐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