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立刻搖頭，像是要甩掉腦子裡的那些糟糕畫面。她視線飄向窗外，陽光下的小院富有生趣，她立刻說：“我想去院子裡……看看小雞，還有桂花樹。”
沈長庚看她一眼，沒說什麼。
程姝卻搶先抬起自己被棉襪包裹的腳丫，向沈長庚晃了晃：“你沒有給我穿鞋子。”
沈長庚冷肅唇角彎折出一絲弧度，快到程姝沒有發覺：“所以？”
“……”程姝埋怨地看著他，小臉垮了下去，彷彿在委委屈屈地問“你怎麼明知故問？”
程姝越想越氣，正要發作，腰上卻一緊，整個人都被攔腰抱了起來。沈長庚身上熱騰騰的，還帶著紅豆和糯米的淡淡香氣。
他手臂用力，把程姝舉高了，像孩子一樣託在臂彎裡，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我抱你去。”
太高了。程姝不得不環住他脖子，聲音悶悶的：“沈長庚，你又這樣……”
沈長庚抱著她，腳步穩當地走向廚房門口走去，胸膛輕震，似乎笑了聲：“哪樣？”
程姝更氣悶了，雙臂暗暗用力，想要勒死沈長庚：“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長庚修長的脖頸骨骼堅硬，硌得人手疼。他單手託著程姝，另隻手撫了撫她的後腦勺順毛：“別抱這麼緊。”
……
沈長庚抱著程姝走到小院中，明亮的陽光毫無遮蔽地傾瀉下來，程姝的眼睛忍不住閉上了，緩了會兒才慢慢睜眼。
這個小院子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一致。
青磚鋪地，掃得乾乾淨淨。小菜地裡栽著三排齊齊整整的小青菜，這個季節的綠葉青菜極為稀有，水靈靈的。邊上還有幾棵青椒，紅辣椒。
竹籬笆圍成的圈裡，兩隻小雞和雞媽媽在踱步，發出啾啾叫聲。
那棵深受程姝喜愛的桂花樹佇立在院牆邊，天晴了幾天，綠色的樹冠又開出金燦燦的花朵來。
甜香薰得人都要醉了。
沈長庚把程姝放在屋簷下的一條長凳上，去房間拿來鞋子，給她穿上。還不忘握了握她腳踝，確認：“真不疼了？”
程姝用力點點頭：“好了好了！真的不疼了！”
為了證明自己全好了，她踩進淺口小牛皮鞋裡，原地踏了幾步：“你看。”
沈長庚的眉心仍是擰著。程姝冒冒失失，這隻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崴了三次，他著實不放心。
程姝可沒想那麼多，一下地，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菜地，看小雞。
那兩隻鵝黃色的小雞圓滾滾，毛茸茸，也不怕生，程姝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摸它們的頭頂，小雞也只是啾啾叫。
其中一隻大膽些的，昂起頭用嫩黃小嘴啄著程姝的指尖。
不疼，癢癢的。
雞媽媽則溫柔多了，安靜地站在一邊，收攏翅膀看著。
程姝喜歡死了，恨不得把小雞揣懷裡帶回知青點跟吳曉顯擺顯擺。
”？呀蛋下能才久多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