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甜你就要長蛀牙了。”沈長庚把程姝連著凳子一塊端起,挪得離桌子近點,讓她自己慢慢吃。
他洗了洗手,走到灶臺邊,準備做紅豆糕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臺,斜斜地鋪滿半個廚房,明亮而溫暖。沈長庚就站在這片光裡,青松般的背影高大挺拔,粗布褂子下的肩背肌肉清晰流暢,充滿蓬勃的力量。
程姝小口喝著紅豆湯,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忙碌的背影。
沈長庚給她帶了這麼久的飯,炒雞蛋,番茄炒蛋,臘肉飯……還有包子,發糕,她卻始終無法想象出,那些細緻美味的點心,是如何從沈長庚的手中做出來的。
沈長庚修長有力的手指端著陶罐,把瀝乾的紅豆倒進一個大陶盆裡,加了三勺白砂糖,仔細攪拌均勻。
又拿了個大木勺,用勺子背慢慢碾壓碗裡的紅豆,一點點將紅豆壓成泥,連紅豆皮都細細濾掉。
這是個很細緻的活。沈長庚的動作不疾不徐,微低著頭,側臉線條在陽光裡格外英俊硬朗,濃密的睫毛垂下,彷彿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
程姝託著腮,看得有些出神。
心裡不由自主底將面前這個在灶臺前細緻地碾紅豆泥的男人,和磨坊裡赤裸上身,充滿力量感的形象進行比較。
很難抉擇,都很……性感。
要是再繫上圍裙……
沈長庚並不知道程姝腦子裡己經湧現出現多少奇怪畫面。
做好紅豆泥,他走到床邊的木桶裡,拿出一個小布口袋,舀出一碗雪白的糯米粉來。
他把糯米粉倒入盆裡,少量多次地加入溫水,用筷子迅速攪拌均勻——做好紅豆糕的秘訣就在這一步,太乾則易散,太溼則粘手,吃起來都影響口感。糯米粉吃水後變得粘稠,攪拌起來頗為吃力。
好在這難不住沈長庚,他力氣大,手腕稍稍用力,很快就將糯米粉和成一個溼潤的粉團。
他找出一個巴掌大的淺口陶碗,從鍋裡舀出開水洗燙乾淨,薄薄地抹上一圈豬油。
挖一團米粉,均勻地在碗底鋪平,再鋪上一層厚厚的紅豆沙,抹平,最後再蓋上一層米粉。
用量十分精準,恰恰好鋪滿一碗。
沈長庚揭開鍋蓋,架上竹蒸籠,把紅豆糕小心地放在蒸籠上,倒扣上一隻瓷盤子,這才蓋上鍋蓋。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輕響,水汽蒸騰,整個廚房裡霧氣嫋嫋,暖融融的,瀰漫著紅豆和糯米的甜香。
沈長庚身上單薄的粗布褂子被烘得微熱,隨著動作而繃著寬寬的肩膀與賁張的大臂肌肉。衣襬束在軍綠色的褲腰裡,顯出窄而有力的腰和一雙大長腿。
他抬手擦了下額角,有汗水沿著他麥色的後頸慢慢滾下來,沒入粗布褂子的領口。
程姝的視線不自覺隨著那顆汗水,莫名想起磨坊的昏暗光線中,沈長庚赤裸汗溼的背肌,隨著推磨的動作而隆起,汗水沿著深深的脊柱溝滾落下去……
“發什麼呆?”沉沉的嗓音打斷程姝的遐想。
“唔?”程姝睜著雙大眼睛,慌慌張張仰頭,才發現沈長庚不知何時己經走到飯桌前,正垂目看她。
“怎,怎麼……紅豆糕做好了嗎?”
“剛蒸上,要等半個鐘頭。”沈長庚的目光在她驟紅的臉頰停留了一瞬,語氣仍是平緩的,“要不要去屋裡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要不“
!啊覺睡啊裡屋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