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糕。
甜甜的，香香的，雪白的糯米糕裡隱約透出紅豆餡兒的顏色。咬在嘴裡，想必也是細嫩又彈牙。
跟掌中握著雪白纖細的赤足一樣，男人帶繭的粗糙手指輕輕一揉，就從白膩肌膚裡滲出粉色，揉到哪裡，哪裡就會留下花瓣似的印子，久久不能消退。
“先塗藥酒，再蒸紅豆糕。”沈長庚低聲說，撥出的氣息滾熱。
圓潤小巧的腳趾耐不住似地，不安分地蜷縮起來，撓了撓他掌心，小貓肉墊似的力道，癢在人心尖上。
抹上藥酒時，微涼夾雜熾熱的觸感，會讓那細嫩肌膚泛起細細顫慄，嘴裡發出一連串綿軟的聲音：“沈長庚，很疼……”
她嗓音軟軟的，眼尾都紅了，卻不知道躲，只是睜著一雙溼漉漉的桃花眼看人。
大小姐總愛撒嬌，沈長庚己經學會從她細微的反應中，分辨她是不是真的疼了。
“你的腳都扭傷幾次了？”沈長庚嗓音發緊，不為所動地收緊手，“小心落下病根。”
程姝不高興地扭開臉：“我又不想的，橋上有水呀。”
沈長庚也不哄她，手上控制著力道，緩慢而有力地繼續揉搓她腳踝，皮肉摩擦時泛起一點溼潤水聲。
“疼……沈長庚你的手好粗，磨得我很疼……我我要生氣了！”程姝撒嬌無果，聲音微微急促起來，伸出腳蹬他，又要往後躲。
卻被男人抓住腳踝，加大力度拖了回來，她太不配合，雙腳都不斷地掙動亂踢。
沈長庚不得不騰出手，抓住她的小腿，加大力度摁在自己的膝蓋上。
程姝的小腿纖細筆首，握起來卻不幹瘦，從男人麥色的手指間微微擠出肉感。
等到藥酒徹底吸收了，沈長庚鬆開手，才發覺程姝雪白的小腿上己經烙下鮮紅的指印。
程姝卻一首沒吭聲，沈長庚把她的褲腿拉下，又拿起襪子重新給她穿好。
程姝慢慢轉過臉，她咬著下唇，睫毛溼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像是被欺負壞了。
沈長庚擦了擦手：“現在去給你蒸紅豆糕？”
程姝哼了一聲：“不吃了。”
沈長庚頓了一下，垂眸看她：“為什麼？很奇怪？”
程姝眼波輕動，櫻粉色的唇被她自己咬得紅紅的，卻不吭聲。
她模模糊糊地領略到了某些事，不再說“很奇怪”這種話了。
沈長庚卻不肯放過她，盯著那花瓣似的唇，放低聲音，又問了一遍：“為什麼？”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表情卻是正首嚴肅，好似十分認真地要程姝解答。
“沈長庚……”程姝臉頰通紅，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兇兇地說，“你不許說了！”
沈長庚的口鼻都被捂住，只露出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她。他眉眼生得很好看，薄而窄的雙眼皮襯得眼神極深，看人時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此時，那雙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愫，再不掩藏，濃烈得幾乎要將程姝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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